括號里她犹豫了两秒,写了三个字——超凡局。
罗根在门口站著,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从头到尾没进来。
林川走到门口。“你呢?”
“我不填。(-_-)”
“为什么。”
“我活了一百多年,退休年龄算哪一年的?养老金从哪年开始发?你们的精算师看到我的档案得疯。”
林川从他手里把空白表拽过来,在“姓名”栏里替他写了三个字。
罗根。
然后把表塞回他手里。“退休的事以后再说。先把医保办了,你每回自愈完嗓子都哑,掛个耳鼻喉科检查检查。”
罗根低头看著那张表,嘴里的牙籤换了个方向。
他没再说话,把表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
林川走回桌前,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枸杞茶凉透了,碎渣全沉底了。
通讯器又响了。
不是汉克。是国內的加密频道。
老周的声音。
“小林,公约的事上面全看了。常副司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w?′)”
“鑑於超凡局当前的职能已经远超国內事务范畴,上面研究决定——对超凡局进行机构升格。”
林川的手指在保温杯上收紧了一圈。
“升到什么级別?”
“全球超凡事务调度中心。直属最高层,统筹协调全球三十一个签署国的变种人事务。”
杨小锐趴在桌上整理表格的手停了。耳朵竖起来了。
“还有,”老周的声音顿了一拍,“你那个助手,杨小锐。上面点了他的名。”
“说什么了。”
“常副司长的原话——那个整天说自己过敏的年轻人,材料写得不错,胆子够大。全球调度中心不能就你一个人扛,给他配个有签字权的副手吧。”
林川慢慢转过头。
杨小锐正好抬起脸,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局长,你为什么那样看我?(;°Д°)我脸上有东西?”
林川掛了电话。
“小杨。”
“在!”
“回去之后,把你桌上的辣条清一清。”
杨小锐的脸垮了。“为什么!那是我的精神补给——(?Д`)”
“因为副局长的桌子上不能摆辣条。”
会议室里所有声音同时消失了。
皮特罗嘴里的瓜子壳掉在地毯上。
埃里克的笔尖在参保表上划出了一道墨痕。
杨小锐张著嘴,两只手悬在半空,手指尖还夹著一份没整理完的登记表。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时候,变了调。
“您说……副什么?(Σ(?Д?))”
林川已经端著保温杯往门口走了。
“回去再说细节。先把今晚所有人的社保表收齐,明天还有三十一个国家的对接电话要打。”
他的通讯器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汉克的加密频道。自动推送的半小时数据。
暗物质脉衝频率:较上一周期上升0.09%。
方向:稳定指向柯伊伯带。
备註:脉衝响应与苍穹监控节点扫描周期存在耦合关係,疑似外部监听行为。建议提升预警等级。
林川把通讯器揣回口袋,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身后,杨小锐的声音追过来,带著哭腔和颤音。
“局长!!您回来把话说清楚!副局长是不是有独立办公室!有没有午休沙发!(;△;)公积金基数是不是也跟著涨——”
林川头都没回。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纽约的夜空被城市灯光洗得惨白,什么星星都看不见。
但在地球另一面的燕山监测中心里,汉克屏幕上那条暗物质脉衝曲线,又悄悄往上跳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