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刺目的是,那女子看向林渊的眼神,透著毫不掩饰的深情与默契。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比这万年玄冰还要寒上几分。
“师弟,此地是何处?”
慕云汐的声音重归清冷孤傲,目光牢牢锁定顾小北:
“这位姑娘,又是谁?”
林渊后背莫名一紧。
此时外围警戒之人皆在大阵之外,现场唯一的“外人”,只剩莫问天。
“咳咳……
“主人,老夫魂体消耗过大,这就回阴煞珠休养。”
莫问天何等老辣,丟下一句话,虚影“嗖”地钻进阴煞珠,顺带连神识都彻底封闭。
这种修罗场,还是让主人自己去扛吧。
林渊深明此刻绝不能有丝毫闪躲。
他上前一步,坦然迎上慕云汐的目光。
“师姐,这里是大明修仙界之外的世界,也是我真正的故乡。”
林渊神色坦诚,简述了自己的来歷,而后將她挡下化神分魂一击后的事情娓娓道来。
从祭坛自爆,到利用混沌玉佩跨界逃生,再到降临这片没有灵气的极南冰原。
慕云汐早猜到林渊藏有大秘密,本以为那玉佩空间便是全部,却未料到他竟不是大明修仙界之人。
不过她性子清冷,並未过多表露震惊,只是静静听著。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清冷的神態都有些动容。
林渊转过身,將顾小北拉到身前,语气坦荡:
“她叫顾小北,是我早年结识的未婚妻,也是我此生最信任的人之一。”
林渊直视慕云汐的眼睛:
“为了救你,小北在极阴之地日夜不休地为阴煞珠护法,才让老莫和阴煞珠顺利甦醒,成功剥离了你体內的化神死气。”
慕云汐眸光微敛,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有衣袖下微微泛白的骨节泄露了情绪。
“未婚妻……”
慕云汐咀嚼著这三个字,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分毫喜怒:
“师弟的秘密,確实比我想像的还要多。”
顾小北是个极其聪慧的女人,只凭这一句话,便猜到林渊这木头肯定也没在修真界透底。
她没有让气氛继续僵持,而是大大方方地上前一步,按照修真界的规矩,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平辈道礼。
“小北多谢云汐师姐,在生死关头护林渊周全。
“这份恩情,小北铭记於心。”
顾小北声音清脆,字字句句透著真诚,没有半分宣誓主权的尖锐。
这份从容与坦荡,让慕云汐眼底的防备无声卸下了几分。
她本就是外冷內热的性子,自然清楚在极阴之地日夜护法需要何等的心力。
慕云汐微微頷首,素手轻抬,回了一个平辈剑礼,语气虽冷,却不见敌意:
“他是我师弟,我护他理所应当。
“也多谢小北姑娘的护法之恩。”
见气氛有所缓和,顾小北上前两步,並肩站在了慕云汐身侧,目光瞥向林渊:
“师姐有所不知,林渊他瞒得我好苦。
“若不是这次看到师姐重伤垂危,我都未曾听闻他在外头,竟还有这么一位愿意为他捨命的红顏知己。”
慕云汐何等聪慧,自然听出了顾小北话里的意思。
她没有去接这爭风吃醋的话茬,而是將清冷的目光转向林渊,语气幽幽:
“师弟瞒得確实极好。
“我也从未听闻,你早有婚约在身。”
“所以说,不能轻易饶了他。”
顾小北接话道:
“晾他几天,看他还敢不敢四处招惹是非。”
慕云汐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吐出四个字:
“理应如此。”
两女虽未热络得如同手帕交,但在敲打林渊这件事上,却达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林渊被晾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他心里明白,师姐並未真的释怀,只是用清冷的骄傲掩饰了波澜,而小北的聪慧大度给了双方最好的台阶。
这史诗级的修罗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暂且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