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青铜大门严丝合缝地闭紧,將外界的窥探彻底掐断。
林渊佝僂的脊背挺得笔直,那股行將就木的暮气散了个乾净。
心念转动间,《初尘敛息诀》撤下。
脸上老树皮般的皱纹如水波般褪去,变回了原本清俊挺拔的青年模样。
朱媺娖静静看著他卸下偽装,眼神轻晃,极为默契地保持了安静。
林渊没磨嘰,直奔大殿中央那座残留著空间波动的古老阵台。
並指如剑,四色真元在指尖精准吞吐,像做手术般一点点剥开表层的灰尘与碎石。
越往里清理,林渊的眉头拧得越深。
这阵台碎得太过离谱。
核心阵纹断成了成千上万截,简直比被放进绞肉机里搅过还要稀碎,拼都没法拼。
“没戏,物理层面的破坏太彻底,这玩意算是报废了。”
林渊无奈摇头。
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调动堪比元婴中期的强大神识,如细密的触手般探入阵台最深处的核心中枢。
只要能提取出通往沧澜大陆的另一端坐標,他大可找个隱秘的地方,自己从零开始搭个新阵端。
可神识刚一碰触核心,一股狂暴无匹的毁灭气息直接扑面而来。
林渊脸色微变,果断挥刀斩断了这缕神识。
这核心中枢,竟然被人下了极其歹毒的自毁禁制!
只要有外力企图强行读取坐標,整个核心就会当场自爆,连带著方圆百里连人带灰全给扬了。
以他如今四阶巔峰的阵法造诣,外加初步触及的阵之道法则,居然连这禁制的最外层密码都破不开。
林渊心里清楚。
上古时期大能遍地走,能布下这种跨界传送阵的,绝对是超越五阶、甚至达到六阶的阵道大宗师。
拿不到坐標,另起炉灶的计划直接宣告破產。
眼下唯一的解法,就是死磕原址,像拼图一样把残阵核心一点点修补回来,再以此为基底重建大阵。
但这绝对是个水磨工夫。
大明皇室虽说最高战力不过金丹中期,可要是自己常年赖在禁地不走,傻子都会起疑。
一旦闹出动静,把四大宗门的元婴老怪招惹过来,那就是捅了马蜂窝。
林渊脑子里再度闪过地图背面的那句讖语。
“歷经万载重见日,福祸难料乱乾坤。”
跨界传送阵的秘密,哪怕漏出去一丝风声,都得引来杀身之祸!
甚至如果有人不顾后果强行介入,很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就如刚刚,如果他强力读取对面的连接坐標,这残阵一旦自爆,整个大明修仙界的修士,离开此界的后路也就彻底断了。
局面似乎卡死在了这里。
朱媺娖在一旁见他眉头越锁越深,这才轻声打破了沉默:
“林渊,这残阵很难参透?”
林渊闻言,心里多少闪过一丝歉意。
当初为了混进皇宫,他扯了个“参悟上古残阵提升阵法水平”的幌子。
人家姑娘是真心帮忙,自己却揣著明白装糊涂。
不过,眼下倒是可以趁机套套话,说不定能挖出点线索。
他敛起思绪,顺势问道:
“师姐,这禁地当初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大明皇室为何要死守此地?”
朱媺娖微微摇头,清冷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我也是今日才第一次见到。
“按照祖制,即便是歷代大明皇帝,没有灭国之灾,也绝不允许踏入半步。”
林渊目光微凝:
“可我听说,大明立国满打满算不到千年。
“那在建国之前,这禁地又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