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石牙焦急吼道,整个人像一面墙一样横在林野身前。
嗖——
第一箭破空而来,直射林野。
石牙藤盾猛地抬起,盾面正对著箭矢飞来的方向。
砰!
骨箭钉在藤盾上,箭头穿透藤条,箭尾嗡嗡震颤。
水蛇的嘴角却扯了一下。
隨后他抽出了第二支箭。
这支箭的箭头是惨白的磨製骨片。
但被悄无声息地在腰间兽皮袋里浸了浸装著腐肉和某种树皮汁捣成的液体。
箭头提出来时,表面已经裹上一层灰黑浆液,散发著若有若无的恶臭。
“林野!”水蛇突然大喊,声音里带著诡异的亢奋。
因为水蛇的突然出手。
场面一瞬间有些混乱。
听到对方的声音,石牙下意识往林野身边靠近几步,全身绷紧,准备迎接射来的箭矢。
但当水蛇的弓弦响起时,眾人才发现那箭的轨跡不对劲。
它不是朝著林野。
而是偏移了几寸,对准露出来的空隙。
因为石牙靠近林野那几步,恰好把身后草叶暴露出来。
那支箭的真正目標从来不是林野。
与此同时。
草根却一直在注意著水蛇。
当喊出林野名字时。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隨后看到后面的人。
“草叶——!”
草根猛地转身,整个人扑了过去,双臂张开,把风羽和草叶一起撞向侧面。
骨箭噗的一声闷响。
钉入草根右肩后方。
骨片撕开皮肉,腐肉浆液渗入伤口。
草根闷哼一声,额头抵在草叶的藤盔上,温热的血迅速浸透了他肩头的软皮衣,顺著衣料往下淌,带著令人作呕的腐臭。
草叶被他撞得摔倒在地。
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有人突然扑过来,撞得肋骨生疼。
然后闻到浓重的混著腐臭的血腥味。
她抬起头。
看到了钉在草根肩膀的骨箭和箭杆上暗褐色的污渍,以及草根瞬间惨白的嘴唇。
“哥……?”她的声音发抖。
水蛇站在原地,硬木短弓垂在身侧,脸上是近乎漠然的阴冷。
第一箭直射林野只是试探;
第二箭借混乱掩护偷袭是真正目的。
碍於对方头上似乎有某种保护手段。
只能射身子,没想到草根会扑出来。
黑山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
他猛地转头看向水蛇,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你……你射的是……”
他看清了那箭的轨跡。
也明白水蛇真正要攻击的是谁。
一股寒意从黑山脚底窜上后脑。
这个人不是维护威严,他是要让事情彻底无法收拾。
风羽看著倒在地上的草根,眼睛瞬间红了。
情急之下立刻起身,挥舞著拋石索,石头带著呜呜风声砸向水蛇。
但动作过於明显。
水蛇侧身一躲,石头擦著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划出一道血口子。
“水蛇!你疯了!”黑山终於吼了出来,声音里带著惊恐。
水部落其他人也有些懵。
春夏季不缺猎物的情况,爭夺猎物最多就是威慑,不可能真动手。
更何况几天后还有鹿群。
而林野在草根中箭的时候,已经衝到他的身侧,发现伤口正散发著恶臭。
毒?不对?更像腐烂的组织液。
但是威力绝对不比毒素要小,这会造成极为恐怖的细菌感染。
他按住草叶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风羽!切开伤口取箭,快速挤出污血!”
草叶的眼泪已经糊满了脸,听到了林野的声音,像溺水的人抓住了藤绳。
隨身携带的军刀被丟给风羽。
风羽立刻开始操作起来,顾不上消毒,直接切开皮肉,取出箭矢然后放血。
林野抬起头,平静看向水蛇。
眼里没有暴怒。
但水蛇却感觉后颈有些微微发凉。
林野缓缓站起身,长长呼出一口气。
自己似乎有些过於轻视这个时代了。
“石牙,回部落。”林野声音很轻。
“巫,这群杂种——”石牙的眼睛发红。
“先救人,草根的伤不能拖。”林野说,深深看了水蛇一眼,然后转身。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