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听听故事,不行吗?倒是你在乱跑,是不是还想被姐姐惩罚呢?”
水狸的脸色骤然阴沉数分,对水莉的愤怒更近乎有些抑制不住。
“你以为巫是你的姐姐,就能在部落里面没有任何规矩?”
他往前迈了半步,身影把水芙整个罩住。
水芙没有退。
甚至往前迎了半步,腰后的骨匕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手里。
匕尖紧紧抵在腿侧,从水狸的角度是看不见的,但只要对方敢伸手……
“没有规矩?”水芙的笑冷了几分,在稚气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好像您才是被惩罚的那个人呢~”
水狸的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如果没事,我就走了啦~”水芙將骨匕重新收回,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水狸望著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阴沉。
他忽然想起数年前那个夜晚。
他的儿子,水浪。
当时得知要把巫的位置传给水莉后。
在部落里面大哭大闹,摔了陶碗,还骂水莉没有资格当巫。
当夜。
水浪就在河边被人揍得鼻青脸肿。
身上也多了七八道细长血痕,像被某种利器划伤。
比如说……匕首。
儘管水狸当时暴怒,带著人把周围翻了个底朝天,可没找到凶手和证据。
原本他一直怀疑是水莉干得。
毕竟一个无父无母的小丫头。
如果手里没有真本事,怎么可能在水部落这种地方活得那么安稳?
但如今他发现自己好像搞错了。
如果说水莉只是具备巫的天赋。
那水芙她凭什么?
凭那把被所有人当作玩具的骨匕?
水狸的手无意识地按在自己胸口。
那里留著一道腐烂的旧疤,是他不愿意回想的恐怖经歷。
他盯著水芙消失的方向。
吐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不管到底是不是你,新仇旧恨后面都一起算。”
他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与此同时。
火部落內,阳光正暖。
草根已经甦醒了过来。
草叶正捧著一碗温热的肉汤,眼泪啪嗒啪嗒往碗里掉。
“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你再不醒,我就把你那份肉全吃了,一块都不留。”
草根试著扯出一个笑,但只动了动嘴角,声音有些沙哑,“……你敢。”
草叶愣了一瞬,然后哇地哭出声。
“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再不醒,我就……我就……”
林野站在几步之外。
他走过来,先检查了一下草根的情况。
身体恢復的很快。
或许是原始人的体质在发挥作用。
“醒了就好,餵他喝汤吧,別呛著了。”
草叶点点头,用木勺舀了一勺,吹了吹,凑到草根嘴边。
草根勉强咽了两口,温热的汤滑进胃里,感觉身体正在被慢慢烘暖。
草部落的几个男人围在木屋门口,见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隨后最年长的那个人露出迟疑的神色。
他看了看草根,又看了看林野,斟酌著开口:“巫,有件事……我们想商量。”
“说。”
“我们草部落的巫更擅长调配草药,调的药膏能让草根的伤恢復得更快。”
“而且还需要把这件事告诉首领和巫。”
“所以我们想把草根和草叶带回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