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羽第一个醒来,精神已经恢復许多。
石牙的呼嚕声很大,被曦火一脚踹在藤盾上,才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爬起。
林野用冷水抹了把脸。
把眾人召集到空地上。
开始一件件检查装备。
准备出发的人佩戴投矛器和两根长矛。
毕竟铜矛不可能奢侈到用来拋射。
只能携带一两根用来拋射的石矛。
曦火把地豆饼子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问。
“现在就走吗?天还亮著。”
“我们需要提前占领地形,安放绊索。”
林野把藤盾背在背上,铜矛抓在手里。
“鹿群可能提前到,水部落也可能提前,所以今晚住外面轮流守夜。”
石牙把流星索缠成三圈掛在腰上,又拎起藤盾:“巫,我守前半夜,谁打呼嚕,我一脚踢醒他。”
“你才是打呼嚕那个。”风羽毫不留情道。
石牙瞪了他一眼。
去抓风羽的后颈,风羽灵活地一矮身,抱著投矛器窜了出去。
笑声在部落里飘荡了一下,又迅速收住。
林野没笑,但嘴角鬆了松。
接著带齐武器装备还有路上的乾粮以及一罐煮过的温盐水。
眾人出发。
夕阳正沉在山脊后面。
整片林子染成暗金色。
二十余人在暮色將临时抵达草甸。
林野选了一处背风的矮坡。
坡下是鹿群迁徙的必经窄道,两侧有现成的粗树根。
眾人放下行囊,开始布置绊索。
风羽蹲在坡顶,目光扫过远处黑沉沉的地平线。
石牙在旁边铺兽皮准备火堆,铜手检查著铜矛的矛头。
夜晚。
林野坐在火堆旁,用树枝拨弄炭火。
曦火走过来递过来一块地豆饼子。
林野接过,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他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很亮,但东方的天际线处有一层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蓝。
“首领,明天如果打起来,不要硬追......我们占住地形,射完一轮就退。”
林野的声音很轻。
曦火点点头,把地豆饼子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听您的。”
火堆渐渐弱下去。
第二天清晨。
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
所有人已经醒来正在活动身体。
忽然地面传来某种异样。
风羽站起来,將投矛器握在手里,指向地面。
“巫……地面好像在震。”
林野趴下去,右耳贴地。
沉闷有节奏的震动从地底传来。
那是成百上千只蹄子同时砸地的声音。
带著不可阻挡的洪流之势。
“比想的早……鹿群要来了,所有人准备!”林野站起身,声音平稳。
眾人瞬间绷紧,投矛器架起,流星索捏在手里,藤盾竖在前排。
风羽的呼吸急促起来,死死盯著远处的地平线。
但林野的目光比风羽更冷。
他没有看鹿群涌来的方向。
而是盯著那片草甸的尽头,矮灌木丛与松林交界的阴影里。
那里隱约出现掛著贝壳装饰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