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扔了它,你就什么都没了,火部落和咱们部落就得一直打下去,水莉也会成为水部落最没用的巫!”
水狸的手指猛地一松。
兽皮包往河面坠落。
水芙瞳孔骤然收缩。
她来不及思考,下意识便冲了过去。
那是水蛇撒谎的唯一物证,一旦掉进河流里面,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而就在她靠近,试图抓住半空中下坠的兽皮包时。
水狸等的就是这一刻。
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伸过来的手腕。
然后猛地往前面用力一拽。
將她直接推下河岸的陡坡。
“去死!!”
水芙的身体向后仰倒,脚下是陡峭的河岸,下面是湍急的河水。
但在失去平衡的最后一瞬。
她右手紧握的骨匕,却借著被拉近的距离,狠狠刺入水狸右侧胸口。
噗——
水狸的瞳孔骤然放大。
扣著她的手鬆了力道。
脸上狰狞的表情化作一片惨白。
他低头看著那把没入自己胸口半截的骨匕,又看著水芙那双冰冷的眼睛。
那里再没有之前的天真无邪,也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同归於尽的疯狂。
水芙向后摔去。
宛如红白色蝴蝶,砸进河中央的水面。
水花溅起。
兽皮衣在水里闪了一下。
像被浇灭的火苗,瞬间被激流吞没。
河水继续哗哗地流。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水狸捂著右侧胸口,指缝间全是血。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他喘著粗气,低头看著河面。
直到確认水下没有任何动静。
这才缓缓直起腰。
接著拔出那柄骨匕,隨手扔进河里。
看著它沉进河底,然后从腰间扯下一块乾净的兽皮,塞进衣服里。
压住胸膛的伤口,把血跡全部遮住。
最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营地。
確保附近没人看到,回到禁足的棚屋前,掀开门帘钻进去。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火部落的河谷內。
哨塔上的人正准备换岗,突然眯起眼看向远处,指著河谷下游的方向喊了一声:
“有人!!”
围墙內一阵骚动。
青果从木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拎著一把蚌壳铲。
几个成年男人抱著投矛器,从后面跑过来,眼睛瞪向外面。
一个陌生的男人正从下游方向走来。
他走得很慢,脚步虚浮。
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身上裹著几件兽皮衣,脸上抹著泥,手里空无一物,没有任何武器。
在走到围墙大门前十步远的地方。
他停下来,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敌意。
“火部落……”他的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疲惫,“我要见你们的巫。”
“你是谁?”有人从围墙后面探出头,將铜矛对著他。
男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更低了:
“黑山……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