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村里是横习惯了,但也没见过棒梗这么狠的,上来就要换命,这谁顶得住?
“咳,咳咳咳!”常支书剧烈的喘了几口粗气,这才咬著牙道,“我不姓村,我...”
“我他妈管你姓什么!”棒梗又是一嘴巴扇了过去,“跟谁呲牙呢?把老子说的话当放屁是不是?”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常支书也知道,这群半大小子一上头,啥事都干得出。
他现在被一群半大小子包围,
屋里都是妻儿,棒梗又那么凶狠,除了服软还能咋的?
“我...我承认,你们的粮食,的確是我给剋扣了一半...”
这话一出,眾皆譁然!
尤其是三个女知青,满脸不敢置信!
村支书,大小也是个官啊。
咋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钟跃民则长舒口气,是他剋扣的就好!
这样起码占理了,否则无缘无故把村支书给打一顿,麻烦不小的。
“不过我也有苦衷,我...”
“啪!”
常支书正要解释,棒梗又一嘴巴扇过去。
“我他妈管你什么苦衷!”
“知青的粮食不能截留,这是最高指示,是中阳的命令!”
“你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村支书,芝麻绿豆大点的官,也敢对最高指示阳奉阴违?”
“千里之堤毁於蚁穴,我看国家的地基,就是从你这种人身上开始烂的,开始垮的!”
“败类,人渣,社会的蛀虫!”
“有苦衷跟县领导说去,跟我们说不著!郑桐,绳子呢!”
郑桐都特么看傻了,听棒梗喊他,这才回过神来,“绳子跟这儿呢...”
“捆上!”棒梗大声道,“哥几个辛苦点连夜把这王八蛋抬县里去!”
“咱为了缓解城市就业压力,积极响应国家號召,不怕苦不喊冤,千里迢迢插队下乡,结果刚到就被剋扣了粮食!”
“这不是寒了千千万万知青的一腔热血,和千千万万知青的爱国之心吗!”
棒梗越说越激愤,“我们不怕流血,不怕流汗,就怕自己人捅刀子,让咱们流泪!”
“我倒要看看,县领导能不能给咱们一个说法,一个交代,要是不能...”
“那这事就大了!我觉得这事可以成为个典型,为那些黑了心的村支书敲响警钟。”
“就拿这姓常的开刀,给他登报,登全国报纸!以儆效尤!”
这一番话说完,钟跃民感觉身上一阵莫名的燥热。
好像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对!姥姥的!”钟跃民一瞪眼,“流血流汗,不能再流泪了,捆上!”
当即,几个男知青衝上去,不由分说的將常支书捆了起来。
一条棍子从手脚中间穿过去,像抬猪似得抬走了常支书!
抬人的在前面走,棒梗等人在后面走著。
“哥们,嘴皮子够溜的啊!”郑桐一脸震惊道,“你这嘴...练过?好傢伙,那大帽子扣的,我听著都一身冷汗。”
钟跃民咂舌道,“可说呢,棒梗,照你这番话,不千刀万剐了那姓常的,都便宜他了,你这身本事跟谁学的?”
就今晚这么一档子事,这群知青就再没人敢瞧不起棒梗。
儘管,他自曝了他是破鞋的儿子。
连钟跃民这顽主,遇到粮食不够的问题后,第一时间想的都只是要饭。
而棒梗却直接解决了製造问题的人,並且闹了个天翻地覆!
“跟谁学的?”棒梗苦笑了声,不免有些感慨,“我们院傻柱说过,要学打人,得先学挨打。”
“我们院阎老师说过,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你们要是能跟赵峰在一个院住六七年,你们也能有这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