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纱布揭下来,露出伤口。
伤口周围是青紫色的,肿了一大圈,缝线像蜈蚣的脚一样,整整齐齐趴在皮肤上。
郑若云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很轻,並不是很疼。
“疼吗?”她问。
“还行。”
郑若云嘴角动了一下,眼睛弯了一点。她换了一根棉签,继续擦,这次更轻了。
“郑护士,你这手法挺专业的。”林峰的声音带著一丝喘,不是疼的,是发情了。
“我是专业的。”
“我不是说换药的手法。”
郑若云的手停了一下,看了林峰一眼。没接话,低下头,继续换药。
林峰穿的病號服,上衣宽大,裤子因为屁股受伤没穿,只盖了一条薄被单。
为了换药方便,被单掀到了一边,下身只穿一条宽鬆的深蓝色短裤,退到大腿根。
从脚踝到臀部的线条在灯光下一览无余,大腿肌肉结实,小腿修长,皮肤不算白但很乾净,毛孔几乎看不见。
郑若云的目光从伤口移到他的大腿上,停了一下,又移回伤口。
林峰注意到了。他假装不经意的伸手,把上衣下摆往上撩了撩,施展出美男计。
病號服堆在胸口下面,腹肌整整齐齐排列,人鱼线从腰侧斜斜的没入小腹。他的呼吸让腹肌的轮廓微微起伏,像是活的。
郑若云有些愣神,碘伏顺著棉签杆往下淌,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棕黄色。她回过神来,赶紧拿纱布擦掉,耳朵尖红了。
林峰看著她,嘴角掛上了招牌的邪笑。
“郑护士,你想摸摸吗?”
郑若云瞪大双眼,手里的棉签差点掉了。“摸……摸什么?”
“腹肌呀。我看你总盯著看。”
郑若云鬆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林峰说的是摸那个。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但看到林峰那双真诚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把碘伏瓶盖拧上,把脏棉签扔进垃圾桶,动作很机械化。
“可以吗?”她的声音很小,小到林峰差点没听见。
“当然可以。摸一下又掉不了一块肉。”
郑若云咬著嘴唇,犹豫了几秒。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伸出手,指尖碰到林峰腹部的那一刻,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的手指从他最上面那块腹肌开始,一块一块往下摸,指腹感受著肌肉的硬度和皮肤的温热。
“哇,好硬呀。你每天都锻炼吧?”她的眼睛亮了,像小孩子第一次见到下雪。
林峰笑道,“嗯,每天都练。”
郑若云的手指在他第六块腹肌上停了一下,往左移了一点,碰到了人鱼线的起点。
她的呼吸变重了一点,手指在那道弧线上轻轻划过,像在描一幅画的轮廓。
“再往下就犯规了。”林峰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病房里,像敲在她的心口上。
郑若云猛的缩回手,退后一步,脸红得像红魔虾。她连忙转身去整理托盘,不敢再看林峰。
“药换好了。晚上睡觉注意別压到伤口。有事按铃。”
她端起托盘,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步子又快又急。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林峰趴在床上,嘴角翘著,屁股还在疼,但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