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抬起头,看著他,眼睛里有酒意,有委屈。“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却被我的弟弟给办了,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她停了一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林峰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没兑苏打水,纯的。端起来喝了一口,酒液从喉咙一路烧下去。
“你不需要想那么多。那天晚上的事,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当没发生过。”
苏婉清看著他,眼睛红红的。“你觉得我能当没发生过吗?而且……挺舒服的。”
听到这话,林峰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內心暗道:“舒服你他妈还嘰嘰歪歪的。”
她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圈。“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我到底把你当弟弟,还是当成別的什么。我想了很久,想不清楚。但是今天,在雨彤的生日宴上,你亲她的时候,我心里特別难受。是那种……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你说,这是什么感觉?”
林峰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苏婉清没抽回去,手指凉凉的,微微发抖。
“婉清,你不用想它是什么感觉。感觉这种东西,越想越乱。”
苏婉清看著他,眼泪终於掉下来了。她飞快的用手背擦掉,吸了吸鼻子。
“你这个人,真的很討厌。”
林峰笑了。“是是是,我討厌。那你还让我来?”
苏婉清瞪了他一眼,“我……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担心我喝多了被老太太给捡走?”
苏婉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掛在脸上。
她赶忙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脸,然后抬头看著林峰,语气妖嬈又曖昧。
“小淫魔,今晚你也没打算放过我吧?”
林峰没说话,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种她见过的、让她又恨又爱的笑。
苏婉清盯著他看了两秒,站起来,拿起手提包。“不能再喝了,我要保持清醒。这次,我要占领主动权。”
她说完,拉起林峰的手,往外走。
出了酒吧,夜风吹过来,苏婉清的头髮被撩起来。
她打了一个寒颤,林峰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她裹了裹外套,站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师傅,附近有酒店吗?好一点的。”苏婉清的声音恢復了正常,不像跟林峰说话时那样软绵绵的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俩一眼,“旁边就有一家,洲际,行吗?”
“行。”
车子开了不到五分钟,停在一栋高楼前。苏婉清走到前台,掏出身份证,“总统套房或者行政套房都行。”
前台姑娘看了一眼苏婉清,又看了一眼林峰,“行政套房吧!总统套都被预订了。”
苏婉清点点头,刷了卡,接过房卡,拉著林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镜面映出两个人的身影。苏婉清站在前面,林峰站在后面。
她没回头,林峰也没说话。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二十三、二十四。到了二十五楼,电梯门开了,走廊里舖著深灰色地毯,脚步声被吸得乾乾净净。
苏婉清用房卡刷开门,走进去,林峰跟进去。门在身后关上,“咔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