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四十多个人同时动了。
镜头放慢,那场面就像决堤的洪水。
只见他们一个个举著扳手、铁锤、铁杵、木棒,面目狰狞,齜牙咧嘴。有的牙上还有菜叶子,有的还是豁牙子。
林峰没退。他往前迈了一步,左脚蹬地,右腿像弹簧一样弹出去。
一记正蹬,正中第一个衝上来那人的胸口。“砰……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隔著鞋底都能感觉到。
那人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双脚离地,往后飞去,砸进身后的人群里,连带著撞倒了三四个。
扳手飞了,铁锤掉了,几个人滚成一团,惨叫声混在一起。
这时,左侧一根木棒削下来,直奔林峰的后脑。
林峰侧身,木棒擦著他的肩膀过去。
他右手一甩,甩棍弹开,不锈钢的棍身带著“唰”的一声脆响。
他一棍子削在来人的头顶。
“咚……!”钝器击打头颅的闷响。
鲜血从那人的头顶汩汩流出,顺著额头往下淌,糊住了眼睛。
那人扔了木棒,双手抱头,惨叫倒地。
其实这些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工人。
蓝色背带裤是偽装,扳手铁锤是顺手从厂房里翻出来的武器,故意没用刀。
他们真正的身份是萧逸花钱雇的打手。
萧逸早就安排好了——林峰私闯工厂,手持凶器,损坏厂房设备,工人们集体出手制止,混乱中將林峰“误杀”。
事后,找个缺钱的顶罪,判个三五年,赔点钱,萧逸再花钱打点打点,就完事了。
林峰不知道这些,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知道,眼前这四十多个人,每一个人都想杀他,那他就绝不会心慈手软。
又一个人衝上来,手里举著一根铁杵,尖头朝前,像长矛一样刺过来。
林峰不退反进,侧身让过铁杵,左手抓住杵身,猛的往怀里一带。
那人身体前倾,失去重心,林峰的右膝已经顶了上来。“砰!”
膝盖撞在那人的面门上,鼻樑塌了,牙齿碎了,血和唾沫混在一起喷出来。那人仰面倒下,捂著脸哀嚎。
林峰没有喘息的时间。左边、右边、前面,同时有人逼近。
他左手一甩,把夺过来的铁杵投出去,直接扎穿左边那人的大腿,那人倒在地上,惊恐的往后爬,却被后面的人踩了好几脚。
林峰右手甩棍横扫,“嗡……!”甩棍被他挥出了破空声。打在右边那人的小臂上。
“咔嚓……!”骨裂声脆得像掰断树枝,那人耷拉著胳膊,看林峰的眼神像看魔鬼。
这时,正前方的人已经扑到了眼前。
林峰一脚踹在一人的膝盖上,直接將他的腿从膝盖处反向踹折了,腿骨刺破皮肤和裤子,森白的骨头支棱出来,连带著肉筋。
这一战,可算是让林峰打爽了,他不止是在战斗,还在不断的进步。
泰拳的膝肘、截拳道的截击、跑酷的闪避,林峰把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全部倾泻在这四十多个人身上。
他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每一步移动都踩在人群的空隙上,每一次出拳、踢腿、挥棍,都精准的落在人体的薄弱处——膝盖、手腕、太阳穴、喉咙、肋骨。
他不是在打架,是在拆解。拆解人体的关节组织。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还有一个人的眼珠子被林峰用甩棍给捅爆了。
人群开始发怵了。有人往后退,有人举著武器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