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们一个个扛著摄像机,拿著话筒,脖子上掛著相机,闷著头就往里冲。
三个民警拦著不让进。王雪走过去,跟那几个民警说了几句,又跟记者说了几句。
记者的表情从困惑变成兴奋。摄像机架起来,红灯亮了。
王雪站在厂房门口,身后是拉起的警戒线和闪烁的警灯。
她理了理头髮,对著镜头,声音沉稳。
“今天下午,我局接到报案,称有一名女大学生被绑架。
我局迅速出警,在朝阳区东五环外的一处废弃工厂內,將犯罪嫌疑人萧某和几十名同伙抓获,並成功解救了被绑架的受害人。
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林峰站在卡宴旁边,等王雪接受完採访,林峰衝著她招了招手。
王雪走过来。“啥事?”
林峰压低声音。“那个光头,我答应他不让他进去。不然人家也不能给我作证。你想想招,让他进去待半个月就放了吧。”
王雪的眼睛瞪得溜圆,指著林峰,手指差点戳到他鼻子上。“你……你知不知道这叫啥行为?”
林峰抓住她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你们官方內部啥样,你自己心里有数。你还想当包青天呀?”
他拍著王雪的后背,跟哄小孩似的,“乖,听话。等你升职了,请我吃饭哈。到时候记得叫上刘局和赵局。”
王雪红著脸抽回手指,一扭头,不说话了。
林峰带著阿强和冯小糖上了保时捷。
冯小糖坐在后排,靠著车窗,闭著眼睛,呼吸很轻。她今天可是身心疲惫。
阿强坐在副驾驶,眼睛盯著前方,眼神有些空洞和迷茫。
林峰发动车子,卡宴的发动机低吼了一声,从工厂大门驶出去,匯入主路。
后视镜里,一辆警车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王雪说要去医院给冯小糖做检查,顺便也给林峰和阿强处理伤势。
车上了主路。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光影在车厢里交替。
冯小糖在后排睡著了,呼吸均匀。
阿强一直没说话,看著窗外,面无表情。林峰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师父和萧逸的父亲是啥关係?”
阿强沉默了一会儿。“我师父是香港人,年轻时来北京闯荡,被人欺负,是萧逸的父亲帮了他。后来他父亲找上门,说想给他儿子找个保鏢。师父就把我派来了。我师父也是我的养父,我是被他收养的孤儿。”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別人的故事。
林峰又问:“你学的是洪拳吧!洪拳不是黄飞鸿的吗?祖师咋能是洪熙官呢?”
阿强面无表情道:“洪拳出自南少林的至善禪师,他有两个徒弟,一个是洪熙官,另一个是陆阿采。陆阿采的真传弟子是黄麒英。黄麒英又把洪拳传给了他的儿子,黄飞鸿。我们不是一个分支的。但师出同门。”
林峰点点头,没接话。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这个时间段,路上车不多,路灯把路面照得通亮。远处医院的霓虹灯招牌在夜幕中闪烁著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