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退一万步说,婉儿那丫头是道宫亲传。”
“这个身份,在整个中洲就是最好用、也最让人忌惮的护身符。”
“在將来的局势里,这一道圣地的护身符,说不定会成为我们,狠狠阴欧阳家和玄真宗的最强底牌!”
“最重要的是,她手里出现一株九阶神药的理由,实在是太充足了。”
“她是上官家的嫡女,是玉华仙子的关门弟子,身怀太阴体质,常年备受折磨。”
“这三个条件加在一起,只要她透露出自己,『在某处古修遗蹟中得到了一株天脉紫金藤』的消息......”
“合情合理到整个中洲,绝对没有任何人会產生怀疑!”
“老弟......”
上官高素说到这里,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嘆息,他把决定权,重新递迴了凌天的手里。
“你说过,不想拉她入局。”
凌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背对著上官高素,静静地看著窗外。
“我是不想。”
凌天闭上眼,脑子里闪过那个高傲却真诚的女人。
以及在绝灵海空间裂缝边缘,她那死死伸出手却差了三寸的不甘。
“但按之前的情报来说,如果我不拉她,她其实也已经......在这个必死的局里了。”
“两个寿元將尽的炼虚期,想拿她当炉鼎。”
“中洲联盟暗中默许......”
“这帮人,连骨头渣子都没打算给她留下。”
“如果我把天脉紫金藤给她,对她的修行有什么坏处吗?”
“封印了寒毒,会影响她的未来吗?”
“非但不会。”
上官高素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没了寒毒的掣肘,她以后的修行速度,只会比以前更快、更稳!”
“因为她现在的境界,早就过了需要依靠寒毒,来强行刺激气血的低端阶段了。”
“所以,她才会在这个年纪,就摸到了这样的境界?”
“嗯,是的。”
上官高素没有再说话。
凌天在窗边站了很久,久到他手里的冷茶,彻底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当他再次转过身的时候,脸上没有了犹豫,也没有了多余的自责。
他的神色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但眼底深处,却散发著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决绝。
“与其当一个......任人宰割的猎物。”
凌天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感波动,“那我就给她这个武器。”
“让她去当那个最狠的猎人,顺便......也帮我一把!”
上官高素看著他的眼睛,那双老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欣慰。
他知道这小子,每次用这种平淡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语气说话时。
就代表著,他的心里,已经做好了把阻挡在他面前的所有障碍......全给捏碎的准备。
“老弟......”
上官高素回到灵晶深处,身形渐渐隱去,在虚空中只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如果她最后不愿意接受你的好意......老哥求你......想个办法,护著点这孩子。”
凌天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著天空。
“汪呜......”
地上的旺財翻了个身,嘴里砸吧了两下。
仿佛在梦里终於啃到了一根极品龙髓骨,尾巴敷衍地在地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