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將旺財,从空间里直接『拎』了出来。
“汪?”
旺財翻了个大白眼,极不情愿地站起身。
作为六阶空间系大妖,让它去当『除草机』?
吃这一些,毫无味道的岩石菌菇。
对它那高贵的狗腿子一號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但看著凌天的眼神,以及这老六脸上,那危险的笑容,旺財认命地耷拉下耳朵。
“哧溜!”
旺財张开那张,能吞天噬地的血盆大口。
一口黑洞旋涡在嘴里成型。
將那些,刚刚长出来的冰蓝色菌菇和紫黑色藤蔓,连同被法则污染的那一层岩石,嫌弃地一口给吸进了肚子里,然后打了个带著黑气的石粉饱嗝。
“老哥,今天这心情还是真不错呢。”
“温度湿度都正合適,我这除草工的工作,看来得一直干到第十五天了。”
凌天坐在石头上,自嘲地在心里,对上官高素嘀咕了一句。
换来的,自然是一阵死寂。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过得黏稠而缓慢。
这片被称为,『缘冢』的梧桐山脉深处。
果然如上官高素所料。
每天都充斥著各种,因为修士爭夺宝物,而產生的灵力摩擦与小规模阵法波动。
在如此繁杂的背景噪音干扰下。
凌天的阵图测试,在最初的几天里。
在外界看来,就像是深山里的一粒微尘,毫无波澜。
凌天和上官高素的联络严密、也简陋。
每隔半个时辰。
那枚青色的玉符,就会在凌天的掌心里,规律地轻微震动一下。
里面传来上官高素,那一两句大白话。
说的几乎都是同一个意思: 一切安全,继续监测。
但这种极度静止、近乎绝对虚无的等待。
对於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对神经和意志的残酷的磨损。
凌天每天,除了帮天脉紫金藤,清理那些怎么杀也杀不尽的变异植物。
就是死死地闭目调息,將神识铺开。
到了第八天。
意外,还是在老六,最不愿意看到的时候,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最先察觉异常的,不是凌天。
是旺財。
它原本,趴在球形空间的角落里假寐。
一双异色瞳孔半眯著,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地面。
但在某一个瞬间,那根尾巴忽然僵住了。
旺財抬起头,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两只耳朵,同时向前翻转,锁定了头顶某个方向。
凌天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问旺財发生了什么。
跟这狗一起,在生死边缘滚了这么多年。
他能从旺財耳朵翻转的角度,以及尾巴僵硬的弧度里,读出至少七种,不同级別的警报。
现在这个级別,排第四档......
局部异常,尚未失控,但需要立刻处理。
他的神识,在睁眼的同时,已经沉入了阵图的三维感知坐標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