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宫那几位,虽然炼不出九品。”
“但退而求其次,有极大的把握,將其炼製成八品的【渡厄丹】!”
“我与你师伯,困在炼虚巔峰上千年,肉身已开始腐朽。”
“若无外力,短则百年,长则不过三百年內......必死无疑。”
“只要有渡厄丹,护住心脉道基。”
“我二人便有八成把握扛过雷劫,踏入大乘期!”
“虽然......他们肯定会暗中做一些见不得天下修士的事。”
“但......即便如此,只要我玄真宗不覆灭......只要大道不断,这又算得了什么.......”
说出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老者的眼中,满是无奈之色。
大殿內再次安静下来。
吴昆低著头,眼底闪过一丝骇然。
大乘期。
如果玄真宗真能出两位大乘期。
那整个中洲的话语权,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风险,同样大得没边。
右侧的老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盯著下方的宗主。
“你觉得,我们是在贪图长生?”
“师侄不敢!!!”
那老者看了吴昆一眼,自嘲地冷笑了一声。
“你看看如今的极南防线。”
“妖族攻势越发凶猛,中州联盟防线吃紧。”
“我玄真宗的驻地,正好卡在联盟退路的要衝上。”
“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若是坐化了。”
“玄真宗连一个,镇得住场子的合体期都没有。”
“不出百年,联盟执政会的那帮老狐狸,就会以『大义』为名,將我玄真宗,连皮带骨吞得乾乾净净。”
“整个宗门的弟子,全都会被编入敢死营,去填那永无止境的妖兽潮!”
吴昆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我们不是在求长生。”
左侧老者冷冷地接过了话头,语气森寒刺骨。
“徒儿,我们是在给玄真宗,求一条活路。”
“这是唯一的战爭筹码。”
“得不到这株药,我和你师伯坐化之后.....玄真宗必灭。”
这才是两个炼虚巔峰老鬼,明知道前方可能是无底深渊。
也必须像疯狗一样,扑上去的根本原因。
大殿內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吴昆深吸了一口气,终於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係。
“师尊、师伯,那大乘尊者出手的传闻……”
“传闻只是传闻。”
“不管是真是假.....”
右侧老者摆了摆手,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沈剑华吐血......或许是天机被高人蒙蔽。”
“但绝不代表,就一定是大乘尊者亲临。”
“你动脑子想想。”
“如果是大乘尊者需要这株药,他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取走。”
“全中洲......谁敢说半个不字?”
“他何必,在三息之內匆匆抹去痕跡,搞得如此藏头露尾?”
“这其中,必有蹊蹺。”
两位老者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那种活了几千年才有的狠辣与决绝。
“传令下去。”
左侧老者缓缓站起身。
“动用全宗之力。”
“启动我们暗中经营的那个联盟的所有眼线。”
“去查!去挖!”
“哪怕把中州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株药的下落找出来。”
“不管流言怎么说。”
“如果真是三位大乘尊者拿了。”
“我玄真宗,便倾尽宗门宝库底蕴。”
“去太上法殿......跪求尊者赐下两枚八品渡厄丹!”
“如果不是尊者拿的……”
老祖的眼神,瞬间变得比极北之地的万年冰川还要森寒。
“那不管对方是谁,不管躲在多深的老鼠洞里。”
“这株药,我玄真宗志在必得。”
“谁敢挡路,全宗上下,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