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子再抬头往院子外面看去。
在路灯的照射下,他清楚地看到,为首的是一辆气派的黑色小轿车。
即便双方隔著很远的一段距离,他也能猜到坐在车里面的人是谁。
出行能够有如此排面的人物,除了那位还能是谁?
与此同时,坐在黑色轿车后排的殷天阔,仿佛感应到了对方投来的目光。
他转头看向沈家別墅的方向,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瞬间迸发出一道凌厉的寒芒。
双方隔著一段距离远远对峙。
沈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抓著护栏的那双手,隨之紧紧握了起来,“我沈朴终究还是败了吗?”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出事?我不甘心!!”
他如今年事已高,今年都八十四了,眼看也快没几天活头了。
为什么不能让他在最后的日子里,好好安度完余生呢?
为什么?!
“想抓我回去,那我就偏不让你得逞。”沈老爷子阴惻惻地说完这句话,他一脸决绝的转身折回房间。
梁楚峰不知何时出现在殷天阔的身旁,他突然惊呼了一声,“不好,沈朴要自尽!”
“沈朴准备自尽了,快去阻止他!”殷天阔透过耳麦,冲对面的袁骋命令道。
想死?姓沈的没这个资格。
他要抓活的!
臥室內,沈老爷子快步走到床头柜前,他拉开最上面那层抽屉,正准备將里面的枪取出来时。
身后的房门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不许动!”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袁骋,此刻举著步枪对准了他。
然而,沈老爷子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並没有將袁骋的话当回事儿。
他拿起抽屉里的枪,动作熟练的上膛。
在沈老爷子即將饮弹自尽时,袁骋一把抓过旁边的年轻男子,並冷声威胁道,“再不住手的话,信不信我立马开枪杀了他?”
沈老爷子见他抓的人,竟是自己的大孙子沈铭聪。
他便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沈铭聪举著双手,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向自家爷爷呼救,“爷爷……呜呜……爷爷快救我,我不想死啊爷爷……”
“有本事你就杀了他啊!”沈老爷子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压根就不相信袁骋真敢杀了他大孙子。
大夏国的军人,向来把军纪放在首位。
他们打从入队开始,接受的教育就是枪口绝对不能对著自己的同胞。
犯下罪刑的人是他,和他孙子没有任何关係。
他绝不相信,他们会对一个无辜的人下手。
袁骋见他不听劝,立刻对著沈铭聪的大腿开了一枪。
隨著“砰”的一声枪响,沈铭聪立刻倒在地上发出一阵惨叫,“啊啊啊啊!好疼……我的腿……”
鲜血顺著他的指缝不断渗出。
一个年满二十五岁的大男人,此刻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沈老爷子见状,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疯了?居然真敢对他开枪?”
“有何不敢?”袁骋冷笑了一声,接著又將枪口对准了沈铭聪的脑袋,“你若再不放下手里的枪,我这一枪下去,你大孙子可就得当场归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