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慈点头,於是他也不走了,盘腿坐在地上,问道:“刚才……进来的三人,可去了哪里了?”
扫地僧摇头说道:“不可说,不可说,且静听梵音即可。”
於是大伙儿都面对著那天空中层层叠叠的云朵,听著似远忽近的梵音吟唱,口中跟著吟唱默念经文。
所有人都学著他们的样子,盘腿坐下来,能记得经文的就不断地念各自心中的经文。不记得的,就嘴里不停的反覆念叨著“南无阿弥陀佛”的话,反反覆覆,內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一时间院子里、寺庙內、广场外都格外的寂静起来。
儘管是数千人的武林盛会,但是却诡异的没有喧闹,只有眾人惊诧莫名的看著天边越来越厚重的白云和越来越清晰的梵唱。
越是不可知的,越是让人心惊胆寒。
特別是那几个不管不顾自我了断的人。
虽然他们都自爆其短,说出了一些骇人听闻的凶杀、权谋、背叛、阴毒的事情来,即便是死百十来次都不够。
但是这种死法,却无疑让那些自以为是的正道人士都有些心惊肉跳了。
这种事情,慢慢地由敬畏变得恐惧起来。
就连那远处的青山,都渲染上了一层从云层里射出来的金光,青山变得亮堂起来,就像是忽然之间,如怀春少女撞上了陌上如玉的公子,忽然展顏一笑的明媚。
“真人……这样真的行吗?”
一旁的慕容城说道,他远远地看著少林寺,以及少林寺那边的奇异的云景和光芒。
“为了扫地僧,搞出这么大动静。”
说实话慕容城有些嫉妒了。
当年他进入到五庄观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多大的排场,还搞得自己非要倒贴,才能进了五庄观的门,才能入了道长的眼。
说这话的时候,多少带著点幽怨。
张玄道说道:“你不懂啊!”
和慕容城说,他確实不懂,不懂得位面之中,这扫地僧可是在蓝星人群里神一样地存在这个因果。
若是出场搞得太寒磣了,隨便一句话就能將扫地僧给忽悠走……那也就不是扫地僧了。扫地僧有扫地僧的体面。
逍遥子说道:“你这话就落了下乘了,我等修行的人,在乎这些外在的形式做什么?我也不嫉妒你入门比我早。”
张玄道说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有各的入门方式。等我接了他们入门,再过一些时间,等凡尘的修行到了一定程度,就得另闢其地。”
“可是仙山?”
慕容城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张玄道看了他一眼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这事……还得坐落在逍遥子的身上了。到时候……你们若是还愿意跟著,就一起去吧。”
慕容城又问一句:“若是……如此,可得长生否?”
张玄道哈哈一笑:“长生?何为长生?肉体不死,还是精神不灭?又或者是学说流传?谁又说得好呢,我亦要在这大千宇宙中,自我琢磨。”
逍遥子也感慨:“若得长生,方证大道啊!”
修道者……所求的,难道也不过是长生而已吗?张玄道看了看天边,嘴角不由得笑起来,他的长生之道,不在这天龙世界,而在那渺渺宇宙之中。
想到这里,对著那少林寺上空的层叠的白云,忽然一挥手。
顿时,一股子似乎从宇宙中来的能量忽然之间就在这白云之间渐渐地凝固起来。这些能量来自於鸿蒙宇宙,一进入这方天地,便开始与这方天地融合起来。
这种能量……逍遥子能感受到,慕容城也能感受到,但是盘坐在少林寺內的扫地僧却感受不到了。
因为逍遥子也好,慕容城也好,他们的身体內都埋藏著当初张玄道给他们种下的真元种子,这种种子也是张玄道的鸿蒙宇宙的能量形成的。
自然有了牵绊和感应了。
天地威压似乎越来越强烈了,强烈到了就连玄难、萧峰这样的高手都不由自主的要全神贯注的抵抗,也不过是稍稍减弱一些。
其余的人就更加的不堪了。
少林寺內慧字辈及以下的弟子,少林寺外绝大多数的武林中人都因为这种威压而忽然的跌坐在了地面上。
阿紫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天空,萧峰在少林寺內,却不知道如何了。
游坦之看著阿紫,心里想著,若是真的有天降大灾祸,一定要护住她,即便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另一边躲在少林寺偏殿內的王语嫣和阿碧,却没有丝毫的压力。
越是普通的人,越是不想抵抗著威压,越是不抵抗,越是没有压力。
盘坐下来的段誉心里想著:若是佛陀显世,要不要对著佛陀许个愿呢?让那神仙姐姐忘了负心的慕容復,只记得自己一个对她痴心不改的人?
一时间,眾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忽然之间,那云层中光芒大盛,似乎有什么要从天边喷薄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