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吗?那种声音,真的,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严秋看著田明霞发亮的眼睛,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这个专业,至於严秋自己,对此敬谢不敏。
小孩什么的,从诞生到结束,对母体的伤害都不小,有的產后副作用甚至伴隨终生。
她实在对此提不起兴趣。
“看来,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妇產科医生。”
不过,对於旁人的理想,她向来尊重且祝福,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人生方向的权利,任何人都不应该打著为对方好的名义横加干涉。
干涉的本质即代表要对別人的人生负责。
稍有不好,得到的结果都会是怨恨和反噬。
“哎呀你说这个还太早了。”田明霞嘴上谦虚著,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对了,你被分到外科了,你可要小心点,听说外科的医生都特別严格,动不动就骂人的。”
“骂人?”
“是啊,我听说外科有个姓陆的主任,脾气大得很,学生写病歷写错一个字都能骂半天。你去的那边不知道是不是他,反正你小心点总没错。”
严秋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提醒,但没有太在意。
严格不是坏事,严格一点比宽鬆要好得多,这也是对病人负责。
周末两天,严秋没有出门。
周日的下午,她翻出了从图书馆借的外科学教材,把无菌术,手术器械识別,基本操作技术这些章节重新看了一遍。
虽然还没有真正上过手术台,但理论上的准备越多越好。
周一清晨,照例五点半醒来。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去院子里打水洗脸,水凉得恰到好处,激得人精神一振。
对著镜子扎好辫子,又照例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美貌,钻进了厨房。
早饭做的是小米粥配咸菜,外加一个水煮蛋。
简单吃完饭,严秋便推著自行车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清冽,跨上车沿著熟悉的路线往学校骑去。
到了集合地点,老师已经在了。
今天的人数比上周少了一些,有些人被分到了不同的医院,不再跟首都医院这条线。
严秋扫了一眼,发现赵卫东,雷歆这几个熟悉的面孔还在,田明霞也在,远远的朝她挥了挥手。
“今天开始,大家前往各自的科室报到。”周老师说,“严秋,外科在住院部四楼,你去找陆主任,他会安排你的工作。”
陆主任。
严秋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想起田明霞说的脾气大得很的话。
“好。”她应了一声。
首都也即协和医院的住院部在主楼的后面,是一栋六层的建筑。
严秋沿著走过去,一股更浓郁的消毒水味道迎面而来。
此时电梯还没有普及,只能沿著楼梯一层一层往上走。
四楼很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