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医院,看到这个情况,很有经验的医护人员便立刻行动起来,將汪思婷从汪思楠怀里接过放到平车上,直接往急诊室衝去。
抢救室的门开了又关,將汪思楠隔绝在了外面。
汪思楠站在门口,双腿发软,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她靠在医院的冰冷的白墙上,后知后觉浑身发冷,除了惊恐外,还有深深的自责。
她恨自己,为什么睡得那么沉,为什么没能早一点发现。
就在这时,伴隨著淡淡的香气,一双柔软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如清泉般的声音传来。
“你没事吧?”
汪思楠被扶著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那人又递来一杯温水给她。
泪眼朦朧,几秒后汪思楠才慢慢直到看清来人,见到对方的穿著,她恍然又惊讶道:“……是你?”
“你是这里的医生吗?
严秋轻轻点头,“嗯。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妹妹刚刚被送进去,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很担心她。”
汪思楠一时哽咽,情绪有些失控。
“同志,谢谢你刚刚扶住了我。”
“不客气。”
严秋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前一天刚擦身而过,今天便在医院又见到了汪思楠。
抢救室的红灯灭了下来。
汪思楠瞬间忘了在说什么,朝著抢救室门口衝过去,一把抓住走出来的医生的白大褂袖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我妹妹她……”
“抢救过来了。”医生摘下口罩,额头上还掛著细密汗珠,语气里带著些许庆幸,“再晚来十分钟,人就救不回来了。现在情况暂时稳定了,不过还要观察,人还没醒,等会儿你可以去病房探望。”
“谢谢,谢谢!”汪思楠喜极而泣,整个人如释重负。
相依为命的汪思婷在她心中是唯一的亲人,她无法想像失去她会怎么样。
还好,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
严秋站在一旁,看一眼手錶,她暂时要走了,只得与汪思楠道別,约定等中午时再来见她,汪思楠忙感激的应了下来。
此时,严秋医生的身份能给她带来不少安全感,加上之前的帮助,让她对严秋极有好感和信任。
严秋的身影刚消失,汪思楠便见护士推著平车从抢救室里出来,妹妹汪思婷躺在上面,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包著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渗出淡淡的黄色药液。
瘦小的身体陷在白色的床单里,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
汪思楠跟在平车旁边走,目光片刻不敢离开,心中又是庆幸又是心疼。
到了病房,汪思婷被安置下来,汪思楠把妹妹的被子仔细掖了掖,这才想起来什么般抬起头。
“同志,住院手续在哪里办?要交多少钱?”
“一楼收费窗口,带工作证了吗?家属陪著的话要登记一下。”
汪思楠摸了摸口袋,空的。她穿的是昨天那件衣服,钱包落在家里了,粮票和钱,一样都没带出来。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咬著嘴唇想了两秒钟,说:“不好意思同志,我没来得及带,能先让我回去取一下吗。”
“可以的。儘快登记就行。”
“好的,谢谢!”汪思楠离开前,不舍的弯下腰在妹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思婷,姐姐去交钱,马上就回来,你乖乖的。”
从医院出来,汪思楠几乎是跑著回汪家的。
厨房里传来毛巧凤的声音,正在跟谁说话,嗓门不大,听不真切。
汪思楠没有停留,径直穿过走廊,推开自己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