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大概摸清了那片区域的地形,从主路拐进一条岔道,走大约十分钟,会经过一片废弃的砖窑,再往前是一段上坡的土路,路尽头就是那片荒地。
白天去的时候,那片地方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荒山,杂草丛生,碎石遍地,一棵歪脖子树孤零零立在山坡上,树皮皴裂,像一张老人沧桑的脸。
但现在,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一切都变了,严秋视力不错,发现月光足以不照明让她看清脚下的路后,便没急著打开手电筒。
走了一会儿后,周围的建筑开始变得稀疏。
路也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道,两边是齐腰高的荒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穿行。
严秋见状放慢了速度,观察了一下发现只是些小动物,她鬆了口气后继续往前走。
土路开始上坡,走起来有些费劲,隱隱泛酸的腿更难受了,严秋无声嘆口气,选择咬牙坚持,她儘量把脚抬高,落地的时候用前脚掌先著地,这样可以既可以减少噪音,又能轻鬆一点。
终於走到了山坡顶,熟悉的环境映入眼帘,严秋在树根旁边停下来,看了看周围。
不出所料,这里跟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看来,没找错地方。
严秋这时才把手电筒打开,调到最暗的那一档,用手掌遮住大半的光,只留一小束从指缝间漏出来,照在地面上。
这片土地泥土顏色比其他地方看起来深一些,呈暗褐色。
不过这並不重要,严秋把手电筒咬在嘴里,从挎包里取出橡胶手套戴上,然后取出工兵铲,展开锁紧。
铲子切进泥土。
她只能大概圈定一个范围,具体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得先挖了再说。
慢慢找吧,如果今晚找不到,明天晚上再继续来,趁著天亮前能挖多少算多少。
草皮被她一块一块地起开,整整齐齐堆在旁边,严秋挖得很小心,每一铲都不深,怕伤到下面的东西,倒不是怕伤到韩悠悠的尸体,是怕伤到那东西。
毕竟那东西在她梦里的样子,看起来不太结实。
有点玻璃的质感,又像是易碎的水晶。
万一,又是一个能让她空间进化的好东西呢。
挖了大概十几铲后,明显感觉到土质开始变得鬆软。
严秋铲子切进去,几乎不费什么力气。
她加快了速度。
直觉快找到地方了!
一铲接一铲,挖出来的土堆在旁边的空地上。
她儘量把土堆得整整齐齐,因为她等会儿还要把它们填回去。
就在这片位置挖到大约半米深的时候,铲子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严秋停下动作,把手电筒从嘴里取下来,照向坑底。
只见一个白森森的东西,在光线下泛著惨澹的灰色。
竟然是……一块人骨。
她把铲子插在旁边的土里,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双手扒开坑底的泥土。
骨头之间的缝隙里,填满了泥土和腐烂的软组织,散发出一股极为难闻,令人作呕的气味。
严秋屏住呼吸,继续往下寻找。
人体没有白学,现在就派上用场了,严秋很快通过观察骨骸形状,找到了胸腔的位置,然后看到了那个要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