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0字超级大章,剩下两章白天更了,最近比较忙,但三更肯定能做到。)
“他正在经歷南次郎最难的时刻。”
这句话一出,两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雷特鲁皱起了眉,他完全无法理解,一场对练比赛,跟“最难的时刻”有什么关係?
林修也琢磨了几秒,没想通。
以託儿索大叔的实力和控力水准,理论上不应该给qp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何况大叔也不玩精神那一套。
那所谓的“最难的时刻”,到底指什么?
但姜辙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他只是將视线停留在赛场上那两道身影之间。
嘴里的笑容愈发浓烈,却多了一层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东西。
......
赛场上。
qp的身体还在机械性地运转。
接球、移动、回击。
每一个动作都是肌肉记忆驱动的,精准但空洞。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执行最后的指令。
可他的意识早已不在这里了。
在精神世界的深处。
qp正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站在另一个人的位置上。
越前南次郎的位置。
画面闪过。
很快。
像走马灯。
第一帧。
一座欧式庄园內的球场。
院落里舖著一块职业级別的球场。
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底线。
动作凌厉,挥拍带风,每一球都砸得石灰扬起白烟。
对面——
一道身影。
没有具体的面目。
但qp能感受到那道身影周身散发的东西。
圣洁。
纯粹到不真实的圣洁。
像庙里供奉的佛像忽然活了,走下莲台,拿起了球拍。
每一次挥拍都毫无多余动作。
没有力量的浪费,没有角度的偏差。
是那种让人第一眼就明白——“这个人不属於这里”的存在。
还未步入中年的南次郎拼尽全力。
比赛似乎没有决出胜负。
画面切换。
第二帧。
一座寺庙,简陋的球场。
季节变了。
树叶从绿变黄。
南次郎的身形比上一帧更壮了些,肌肉线条更清晰,站姿也更沉稳。
发球的速度明显快了一截。
回击的旋转量暴增。
能看出来,这段时间他在拼命训练。
对面。
还是那道身影。
同样的圣洁,同样的完美。
站在那里,宛如一尊不属於人间的雕塑。
仰头才能看到全貌。
周身有隱隱约约的光,不刺眼,却让人不敢直视。
比分是2:1。
分出了胜负,南次郎输了。
画面再切。
第三帧。
雪。
寺庙的屋檐掛著冰凌,球场地面湿漉漉的。
南次郎的挥拍已经完全脱胎换骨。
速度、力量、旋转、节奏——所有维度都跃升了一个台阶。
qp甚至从他的击球中感受到了某种雏形。
未知存在的雏形。
可对面那道身影依旧从容。
没有加速,没有变招,甚至没有改变站位。
只是用同样的完美,將南次郎的每一次进攻化解於无形。
比分,2:1。
画面继续闪过。
第四帧。第五帧。第六帧。
春夏秋冬,循环往復。
每一帧,南次郎都更强了。
脱凡。更强的脱凡。再更强。
每一帧里,他都用尽了那个阶段所有的力量和智慧去衝击。
可结果从未改变。
那道身影始终站在原地。
始终圣洁,始终完美,始终让人感到绝望。
像一堵永远无法翻越的墙。
不。
墙还能爬。
那是天花板。
qp在精神世界里“看”了无数帧。
每一帧都很短,闪过去只有几秒。
但因为是精神世界的缘故,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他看到年轻的南次郎从暴躁到冷静,从冷静到坚韧,从坚韧到释然,从释然到再次燃烧。
看到他无力握拍,看到他跪在球场上喘气,看到他半夜一个人对著发球机打到手指流血。
看到他一次次站起来,走上那块白线歪斜的球场。
面对那道永远圣洁的身影。
一次又一次。
一年又一年。
qp的心臟在精神世界里狂跳。
他注意到了规律。
每一帧里,南次郎都比上一帧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第一帧的南次郎,放在普通赛场上已经是碾压级的存在。
第五帧的南次郎,已经能让任何职业选手绝望。
第八帧的南次郎,已经站在了超越当今网坛层次。
可对面那道身影——
从始至终,没有改变过。
不是“也在变强”。
是从一开始就站在一个无法理解的高度上,根本不需要变。
如同日月星辰。
你长高了一厘米,两厘米,十厘米,一百厘米。
它还是在天上。
画面继续。
最后一帧。
寺庙还是那座寺庙。
但球场重新修整过了,白线笔直,地面平整。
越前南次郎站在底线。
周身翠绿色的光芒浓郁到极致。
白紫色的状態。
跟天衣无缝很像,但却又处在更高的层次上。
升华后的的天衣无缝?
qp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阶段的南次郎,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强得嚇人。
强到普通人光是站在对面,就会失去打球的勇气。
对面。
那道身影沐浴在圣光之中。
光芒不再隱约,而是清清楚楚地笼罩全身。
像踏入了另一个生命层次。
人站在那里,却不像是人了。
是某种超越了人类范畴的存在。
依旧完美。
依旧圣洁。
依旧让人绝望。
可——
越前南次郎笑了。
在精神世界的走马灯里,qp看到那个男人面对著这样的对手,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发自心底的、战意灼烧著的笑。
他握紧球拍,脚踩底线,身体拉弓——向著那道从未战胜的圣光,发起了衝锋。
明知不可能。
还是要打!
这就是刚毅。
画面在挥拍的瞬间定格。
qp愣在原地。
精神世界里,所有画面凝固成了最后这一帧。
一个人,面对著绝对的不可能,义无反顾地举起了球拍。
震撼在qp的胸腔里炸开,久久无法散去。
他开始回溯那些画面。
每一帧里被碾压的记忆。每一次2:1、2:1直到最后2:0的绝望。每一个深夜独自挥拍到手指流血的场景。
全部、全部——
都是为了最后这一刻的挥拍。
定格画面里,那道圣光中的身影似乎逐渐清晰了。
轮廓、姿態、气质。
qp的瞳孔剧震。
“这是......这是——”
现实。
砰——!
“0:15!”
第六局的发球声將qp的意识猛地拽了回来。
翠绿色光芒还在赛场上流转。
天衣无缝没有解除。
越前南次郎甩手將第二颗球拋起,隨手打出一记落点精准的发球。
球飞向qp正手位。
qp的眼睛眨了两下。
灰蓝色的瞳孔恢復了焦距。
他动了。
砰!
接住了。
回球过网,落点——压在底线!
南次郎挑了挑眉,正手回击。
砰!qp反手切削,贴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