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上只剩半杯没喝完的茶，旁边放著一张纸条。

林修拿起来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

“师父说让我们去集合区等著。”

“等什么？”

“颁奖。”

——

关东大赛冠军颁奖仪式。

搭建速度很快。

比赛结束不到二十分钟，场地中央就竖起了一座三级颁奖台。

背景板上印著“关东中学网球大赛”几个大字，底下一排赞助商的logo。

规格不算顶级，但场面弄得挺隆重。

毕竟——姜辙来了。

组委会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宣传机会。

全场灯光集中到颁奖台方向。

关东大赛的所有参赛队伍在台下列队。

山吹、冰帝、立海大，三支进入决赛圈的队伍站在最前排。

后面密密麻麻的站著各校参赛队伍的代表。

主持人拿著话筒走上台。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选手！恭喜所有队伍完成了本届关东中学网球大赛的全部赛程！”

掌声。

“经过激烈的角逐，本届关东大赛的前三名已经诞生！第三名——山吹中学！第二名——冰帝学园！第一名，同时也是关东大赛十三连霸的王者——立海大附属中学！”

欢呼声涌上来。

主持人按了按手势，等欢呼声小了一些，才继续。

“接下来，有请本届关东大赛的颁奖嘉宾——”

他故意停了半拍。

“世界网坛第一人、龙国网球国家队总教练——姜辙先生！”

全场炸了。

“什么？！姜神颁奖？！”

“我没听错吧？？”

“姜神亲自颁奖！！！难怪他会来！”

尖叫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看台上的观眾有一半站了起来。

姜辙从侧面通道走出来。

表情很平和。

走上颁奖台，接过话筒。

全场安静了。

几千人的会场，落针可闻。

“各位选手，辛苦了。”

声音不算大，但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角落。

“关东大赛，歷来是樱花国中学网坛竞爭最激烈的赛区之一。每一支站在这里的队伍，都付出了了不起的努力。”

客套话。

台下的选手们听著，有人点头，有人表情激动。

姜辙语气变了。

“但我今天要说一件不太好听的事。”

全场的注意力瞬间拉紧。

“前段时间，我在跟几位其他地区教练交流的时候，有人提到了关东的中学网球。你们猜他们怎么评价的？”

没人回答。

“他们说——关东？不就是软脚虾最多的赛区吗。选手倒是多，真正能打的就那么两三个，其他的都是来凑数的。”

台下响起了嘈杂声。

好几支队伍的选手脸色变了。

“还有人说，关东的中学网球最大的问题不是实力不够，是风气太差。打球不靠技术靠歪门邪道，有些学校甚至鼓励选手用恶意犯规的方式取胜。这种球风能培养出什么好选手？”

说到这里，姜辙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台下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站著的，是几支来自不同赛区的参赛队伍。

“关东丟失全国冠军已经很多年了。”姜辙的声音压下来，“面对即將到来的全国大赛，我只想说一句话。”

“这次——无论如何，把全国冠军留在关东。”

语气不重。

但分量很重。

掌声先从立海大的方向响起来，然后像涟漪一样扩散到全场。

——

姜辙说这番话，当然不只是为了激励关东的选手。

他需要矛盾。

关东和其他地区的矛盾。

正统球风和野路子球风的矛盾。

u17世界盃，樱花队之所以能夺冠，靠的是什么？

靠羈绊，靠热血，靠“大家一起努力就能贏”的樱花式精神论。

原著里那场世界盃决赛，西班牙队被3:1提前淘汰出局的画面，姜辙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一支从选拔体系到训练方法全部按顶级標准打造的队伍，球员个个有理想、有坚持、有扎实的技术积累。

从世界盃开篇就塑造的超级强队。

结果输给了一帮临时组队、內部矛盾不断、靠赛场上突然觉醒新能力的中学生。

那哪是网球比赛？那是少年漫的固定剧本。

但这一世不同。

龙国队伍存在。

姜辙存在。

樱花队內部越乱，对他越有利。

让他们互相斗去。

关东关西撕得越狠，到了世界盃舞台上就越难拧成一股绳。

而龙国这边，他有充足的时间打造一支真正的、从根基到塔尖都无懈可击的队伍。

原著那套“友情努力胜利”的模板？

不好意思。

龙国上下五千年，老祖宗玩剩的阴招，怎么用都带派！

......

颁奖继续。

姜辙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奖盃和证书。

“第三名，山吹中学。”

都忍带队上台。

掌声中，姜辙把铜牌和证书递过去。

都忍双手接过，微微鞠躬。

“不错的队伍。”姜辙说。

都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姜先生。”

“第二名，冰帝学园。”

越知月光走上台。

两米多的身高站在颁奖台上，跟姜辙面对面，居然还高出半个头。

姜辙把银牌掛上去的时候，得稍微抬了下手。

“马赫发球，很出色。”

越知月光接过证书，欠了欠身：“承蒙夸奖。”

“最后......第一名——立海大附属中学！关东大赛十三连霸！”

主持人的声音拔到了最高。

全场沸腾。

三津谷带队走上最高一级的颁奖台。

身后跟著秋庭、右端、林修、谷吉木辛、伴田。

姜辙把金牌逐一掛上。

走到林修面前的时候。

林修挺直腰板。

姜辙掛完金牌，看了他一眼。

“还行。”

就两个字。

林修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夸都可以，但“还行”两个字怎么听怎么敷衍。

颁奖结束。

眾人走下台。

林修小碎步凑到姜辙身边，压低声音：“师父。”

“嗯？”

“今天表现还可以吧？”

“说了，还行。”

“那......”林修搓了搓手，“能不能请我们吃顿烤肉？庄园外面那家店，上次没吃成......”

姜辙侧过头，看著他那张委屈巴巴的脸。

“现在才刚拿冠军，就跟我撒娇要吃烤肉，合適吗？”

林修面不改色：“非常合適。”

旁边qp默默举起手。

“我也想吃。”

姜辙：“......”

“走吧。”

林修：？？？？？我说话这么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