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已经在门口压腿了,穿浅粉色运动背心和深蓝紧身裤,头髮扎成高马尾,精神得很。
陈霞打著哈欠从屋里晃出来,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昨晚跟马菲菲视频聊到半夜,今早硬是被王芳从床上拽起来的。
陈明让她穿鞋,她揉著眼睛问这么早去哪,他说跑步,全家都跑,陈霞哀嚎一声想往屋里缩,说哥你能不能放过我,林晚在旁边笑著把她拉回来,说霞霞你注会都过了两门还怕跑个步。
三人从老槐树下出发,沿著麦田边的机耕路往沙河方向跑了玉米苗已经长到齐腰高,晨风一吹绿浪一直翻到天边。
陈明跑在最前面,配速稳稳压在五分半,林晚跟在他身后半步,步频轻盈,呼吸均匀。
陈霞拖在最后面,跑了不到一公里就开始喘,嘴里不停地喊慢点慢点你们俩等等我。
跑到沙河边折返点,运动手錶跳到两千九百五十公里,陈明停下来等陈霞,她双手撑著膝盖弯著腰喘得像个拉风箱,头髮早就散了,马尾歪到了耳朵根。
林晚从隨身腰包里掏出水壶递给她,说你跑姿不对,落地太重,你哥每天跑十公里膝盖一点事没有,你才跑两公里就喘成这样。
陈霞灌了几口水抬起头控诉道,嫂子你跟我哥一样变態,去年订婚之前你还不这样。
回到老槐树下,王芳已经把早饭摆好了,小米粥、葱油饼、水煮柴鸡蛋,还有一大盘昨天陈蕊带来的道口烧鸡。
陈霞瘫在椅子上拿筷子戳鸡蛋,说嫂子你看我哥,他自己每天跑十公里就算了,现在连我都不放过。
陈明剥了个鸡蛋放进她碗里,说:“你不是要当伴娘吗,伴娘穿礼服要身材好,跑两个月什么都好了。"
陈霞立刻抓起筷子坐直了身子,说:"真的?那她明天还跑。"
林晚在旁边笑出了声。
吃完早饭,王芳和陈建国开始收拾行李,他们下午就要出发去郑州跟陈蕊一家匯合,明天一早飞西安。
王芳把早已备好的行李摊在客厅地上,陈建国把降压药和老花镜一样一样往新买的fendi公文包里装。
陈明拿出手机点开家庭群,沈南溪昨晚已经把全家人的电子机票和酒店確认单发到了群里。
他按住语音键对陈蕊说:“姐,爸妈下午到郑州东站,你跟姐夫到西广场匯合就行了。"
陈蕊秒回了一条语音说“明白,又说乐乐已经在研究兵马俑的纪录片了,果果把她的小纱裙塞进了行李箱说要穿去三亚。"
下午两点,尊界s800停在院门口。陈建国把fendi公文包夹在腋下,王芳拎著爱马仕托特包,两个人站在老槐树下跟陈明嘱咐了好一会儿。
母亲王芳临走前在冰箱里包了饺子,够他跟晚晚吃好久,沙河边那栋別墅装修的事老周每天会发进度照片,让他別老熬夜,十一回来验收就行。
陈建国拉开车门停了一拍,回头说了一句“你上次给我那个茅台镇上老周喝了一辈子酒说没闻过这么香的。"
车队驶离村口,陈明站在老槐树下目送尊界s800消失在省道拐弯处。
林晚从屋里走出来说爸妈都走了?他说走了,两个月全国游,头等舱加五星级酒店,这辈子还没这么享过福。
陈霞抱著一包薯片窝在沙发上翻手机。陈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从她手里抽走薯片放在茶几上,问她暑假实习什么时候开始,她说苏店长给她排的下周一,收银岗加財务部轮岗。
她翻出苏冉发来的实习排班表,周一到周五每天八小时,周末双休,时薪按正式员工標准结算,她念到时薪数字时特意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让他核对小数点前的位数。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她接过卡,这张卡是给她的零花钱。
她眼睛瞪得溜圆,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嚷著说陈明你真的是我亲哥。
他伸手把她的马尾揉成一团糟,说好好干,注会剩下两门下学期过了再说,她迅速收回胳膊掏出手机对著银行卡拍了张照发给马菲菲。
傍晚,沙河边的別墅装修工地,老周带著工人们在做水电布线,墙上画满了插座位置和开关开槽標记。
陈明站在后院柿子树下给老周指了几处需要改的插座位置,厨房岛台多留两个插座,书房网线接口改到靠窗那面墙。
老周拿粉笔在墙上做好標记,说地下室防潮多涂一遍防水涂料。
从工地出来已是下午,陈明没有开车,和林晚沿著沙河堤慢慢走回家,陈霞跟在后面戴著耳机跟马菲菲视频,嘰嘰喳喳地说她下周要去深圳实习,苏店长给她排了財务部轮岗。
夜里陈明一个人坐在院里藤椅上,头顶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他抬头望著满天繁星,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小豪,两千九百五十公里了,还有五十公里到三千。"
小豪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三千公里里程碑奖励届时將自动触发,本系统可以提前透露一点信息,该奖励的標的规模將远超你之前获得的所有月度奖励。”
陈明说跟深业上城t1栋比怎么样。小豪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栋楼只是开始,三千公里的奖励会让他重新理解什么叫资產配置。
陈明靠在藤椅上望著星空,嘴角慢慢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