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克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继续把整只手伸进颅腔,在里面摸索了一圈,抽出来时,掌心里只有一团碎裂的软组织混合物。
“居然是空的......”
威斯克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隨手又將那些组织甩在地上。
站起身来。
从一名实验小组成员手里接过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粘稠的血污。
黑鹰一愣:“什么是空的?”
“颅腔。”威斯克將湿巾丟在尸体上,神情漠然道:“这头怪物颅腔里居然没有大脑,没有脑干,只有一些零散的神经触点。”
听到这句话时,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林翰的脸色变了。
没有大脑?
那这些怪物是靠什么活著?靠什么群体狩猎?
“嗯?那它们是怎么知道酒店里有人的?”黑鹰皱起眉,“这群倖存者在这里藏了七天,今晚我们刚到没几个小时,猩红怪物就组织起集群围攻......”
威斯克抬手打断了他。
他没有说话。
只是盯著猩红怪物背上那几截断裂的短触手,看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
他俯身从金属箱里拿起那台手持式扫描仪,蹲下身,对准尸体表面的触手。
扫描仪当即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停顿。
又对准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每一根触手的扫描结果都被拉到同一个页面上。
屏幕上的数据一行行叠上去,最后匯总成一行结论。
“特殊生物信號接收器。”
威斯克放下扫描仪,语气淡然道:“看来这些触手並不是什么装饰品,而是一种特殊的神经指令接收埠,也就是说,这些怪物的行为並非自主。”
黑鹰目光一凝:“不是自主的?那是谁在操控它们?”
威斯克眯起眼睛看了黑鹰一眼,那目光里的不满几乎不加掩饰。
黑鹰心头一凛。
立刻意识到自己越了线,他微微垂下头:
“抱歉,威斯克博士,是我多嘴了。”
威斯克一脸平静地收回目光,將扫描仪递给身旁的实验组成员。
“是母体。”
他的声音平静而篤定。
“在一定范围內,某些特殊的母体是可以通过特定频率的生物信號,同时操控成百上千头子体。”
“这些猩红怪物没有大脑,没有意识,本质上是母体的远程传感器和捕食工具。”
见威斯克没有追究自己。
黑鹰心头一松,隨即若有所思道:
“所以您的意思是,这些猩红怪物没有自主意识,只是一群被操控的傀儡?”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威斯克背著双手,语气淡然道:
“它们相当於母体的延伸。”
“四肢、爪牙、触手都可能是传感器,母体通过它们的眼睛观察,通过它们的触手感知,通过它们的利爪捕食,再將猎物反哺给自己。”
黑鹰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威斯克已经转过头看向林翰。
“你们躲藏在这里的时候,猩红怪物来袭击过吗?”
“没有。”林翰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这种问题,隨即摇了摇头,“偶尔有几只游荡到楼下的,转一圈就走了,从没有今晚这种规模。”
“那今晚呢?”威斯克已经明白了什么。
林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威斯克转过身,目光落在黑鹰身上:“你们黑鹰小队是今晚到这的?”
黑鹰的瞳孔微微收缩。
“您的意思是,它们是冲我们......”
“不,不是你们。”
威斯克摘下墨镜,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这些怪物都是冲你来的。”
“別忘了,你体內的始祖t病毒已经和你的细胞大面积嵌合了,活化状態下释放的某种生物信號,尤其吸引一些特殊变异个体的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