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嬪不肯,被两个才人压著踢了膝盖,双膝狠狠地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素净的脸上没有任何畏惧,只有倔强和清冷。
容貌绝美,性格清冷,真如莲花一般遗世独立、高洁优雅。
一句台词没有,但陆昭仪差点没接上戏,愣了一下才,怒喝道:“贱婢!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本宫?给我打!”
旁边的一个才人立刻走上前,扬起手,对著沈星瑶的脸就扇了下去!
按照行规,这种打耳光的戏份,一般都是借位拍摄。
演员的手挥过去的时候,被打的演员配合著偏过头,后期再加上音效,看著就很逼真了。
马才人的手在距离沈星瑶脸颊五厘米的地方划过,沈星瑶极其配合地將头猛地偏向一边。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將那种屈辱和隱忍演得入木三分。
七八个巴掌配合下来,虽然现场没有配音,但是代入感都很强。
这一场戏其实已经很好了,甚至陆昭仪都觉得她们出师大捷,这场戏一条直接过了。
但是张副导演极其粗暴地喊了停:“咔!”
他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手里卷著剧本,指著沈星瑶的方向破口大骂:“怎么搞的?!这巴掌打得像是在摸脸一样!太假了!”
“沈星瑶,你的反应也太慢了,头偏得那么刻意,你当观眾都是瞎子吗?!”
沈星瑶跪在地上,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
“再来!”张导冷著脸喊道。
第二次。
“咔!不行!动作太僵硬了,重新打!”
第三次。
“咔!沈星瑶你的眼神不对,没有那种屈辱感!重来!”
第四次。
“咔!光线不对!”
......
整整七次!
这个简简单单的借位打巴掌的镜头,被张导以各种极其离谱和吹毛求疵的理由给咔了七次!
此时,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上,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余暉。
虽然有灯光的辅助,但是如果天黑了,那灯光的作用也就不大了。
这场戏今天就白拍了,明天所有的布景、光线全都要重新推翻重来!
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陆昭仪有些不耐烦了,旁边的群演也开始窃窃私语。
沈星瑶依旧静静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她的膝盖已经开始隱隱作痛,但她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她知道,今天这一关,没那么容易过。
果然,张导看著天边的落日,极其夸张地嘆了一口气。
大声对著全场说道:“不行啊,这天马上就要黑了!这场戏要是再过不了,大家今天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星瑶啊,你是新人,可能不懂咱们拍戏的规矩。”张导的语气里透著一种让人作呕的虚偽,“借位拍摄,想要达到完美的效果,对演员的默契要求极高。”
“既然你们怎么都磨合不好,那咱们就只能用最原始、最笨的方法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接下来这遍,你们不要借位了,真打吧,这也是迫不得已~~”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剧本上写的可是左右开弓,足足要扇七八个巴掌啊!
这要是真打下去,沈星瑶这张娇嫩的脸还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