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烟妤就坐在那里。
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高开叉真丝长裙。裙摆极低地顺著曲线滑落,露出一整条雪白晃眼、毫无瑕疵的修长美腿。
纤细的足尖上,挑著一只红底高跟鞋,欲掉不掉。
她的长髮慵懒地散在肩头,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红唇如火。那种熟透了的、带著极度危险与诱惑的女人味,在昏暗的聚光灯下被无限放大。
听到脚步声,裴烟妤微微侧过头。
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地锁定在祝寻川身上,眼底翻涌著三年的怨念、不甘与病態的狂热。
足尖轻轻一晃,红底高跟鞋“啪嗒”一声掉落在木地板上。
她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小骗子。”
“我帮你把她们几个都捋顺了毛,你该怎么感谢我啊?”
裴烟妤慵懒娇媚的声音,通过大礼堂顶部的环绕立体声音响,清晰地传入祝寻川的耳中。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
“砰!砰!砰!”
大礼堂穹顶的上百盏巨型金卤灯依次爆亮。原本昏暗深邃的建筑內部,瞬间被照得宛如白昼。
视觉的骤然反差让祝寻川微微眯起眼。紧接著,一股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喧囂声如海啸般將他彻底淹没。
根本不是空无一人。
而是人太多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死寂,不过是全场被影后威压震慑后的刻意屏息。此刻灯光亮起,二楼看台、后排坐席,密密麻麻挤满了拿著灯牌、长枪短炮的粉丝和各路媒体。
裴烟妤白皙的足尖轻轻一挑,精准地踩进那只红底高跟鞋里。
她从红色天鹅绒沙发上站起身。
酒红色的高开叉真丝长裙如同流动的醇酒,紧紧贴合著那傲人到夸张的腰臀曲线。隨著她走下台阶,裙摆侧面那道极高、极险的开叉在冷白光下肆意翻飞。一条修长、笔挺、毫无瑕疵的雪白美腿在裙摆间若隱若现,极致的肉感与若有似无的走光边缘,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全场男人的软肋上。
嫵媚到了骨子里,张扬到了骨子里。那张顛倒眾生的狐狸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天吶!裴姐朝那个男生走过去了!”
“这哥们到底是谁?这气场……我的妈,我以为是哪家財阀的太子爷来视察了!”
“这他妈就是內定好的男主吧?穿成这样来试镜,真当大礼堂是他家后花园?”
“酸什么酸!人家这长相这身段,换成我,我也愿意被潜规则!”
全场的惊呼声与议论声中,裴烟妤已经摇曳生姿地走到了祝寻川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浓郁的黑曼陀罗香水味,混杂著成熟女人特有的甜腻体香,强势地钻进祝寻川的鼻腔。
当著近万人的面。当著无数疯狂闪烁的媒体镜头。
这位退圈两年、被奉为神明的高冷影后,竟然主动朝著祝寻川伸出了那只涂著大红色甲油的玉手。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无数男生嫉妒得眼珠子通红,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祝寻川神色平静,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將他衬托得矜贵而狂傲。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出,握住了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
“祝同学,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呀。”裴烟妤对著隨身携带的隱形麦克风,声音甜得能拉出丝。
“不对,第二次见面。”
然而在双手指尖相触的瞬间。
那根涂著红指甲的食指,极其隱秘且放肆地在祝寻川的掌心划过一道痒酥酥的弧线,顺势重重地勾了一下他的指腹。
明面上是端庄克制的见面,暗地里却在疯狂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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