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另一间房。
白色信鸽从窗户飞进,转瞬变成女子模样,穿著教士服,刻有七根金线。
她举起那粒隱隱透著甜味的淡黄色晶体,眼神狐疑,却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
很快,女子不再思考,隨手捏碎糖粒,伸手在水缸里洗净,转身进了臥室。
……
格林回到瓦尔索普莱皇家酒店时,车夫果然一动不动,正靠在墙上打瞌睡。
“先生,您回来了!”,看见格林,他一跃而起,连忙拉开车门:“咱们返程?”
“走吧。”
已经是晚上一点,酒店依然灯火通明,只是人少了很多。
一路上,格林目光始终没脱离那轮月亮,透过车窗静静凝望。
兴许是太无聊,他主动和车夫搭起话来:
“钱已经给你了,没想著赶紧回家休息,不管我?”
车夫连忙苦笑摆手,大咧咧说:“先生,您这话说的,咱也得守信用不是?”
“再说了,您隨手就能掏一枚金希尔坐车,我哪里惹得起!”
“不怕您笑话,要是没成家,我可能还真就动心了。”
“现在啊,不行咯...”
“已经定居在拉克维了?”,格林也生出几分好奇,追问道:“感觉怎么样。”
车夫笑的爽朗,猛然瞥一眼已经熄灯的城市,又压下声音:
“是的,先生!”
“您这一枚金希尔啊,足够我给全家老小换新衣服,再出门吃顿大餐了,真是...感谢您的慷慨!”
格林耐心听著车夫尽力收敛、却根本控制不住兴奋的语调,陷入沉默。
一件衣服一百金希尔,又能让这样的家庭,舒舒服服生活多久呢?
超凡世界,似乎人与人的分界线,更显眼了些。
“先生,不用可怜我!”
车夫像是感受到了格林的情绪,毫不隱晦,大笑说:
“您这种有钱人,很多时候会觉得我们过得苦、活得累。”
“但是,但是!先生,不是这样的!”
“帝国很照顾我们,拉克维对我们也很好,已经满意了。”
“等孩子长大些,我打算去修睿看看,漫山遍野的浦西花究竟是什么样子;去圣落山脉看看,地上雪国的风景!”
“我为我自豪,所以,先生,请不要怜悯我!”
马蹄沉闷的噠噠声中,车夫腰杆挺得笔直,像一往无前的骑士。
格林静静听完,也笑了起来:
“我知道的。”
他又想起那位坐在塔楼,独自赏月的女孩身影了。
一个是光辉耀眼的教会圣女,受人追捧,被神怜爱;
一个是日夜兼程的马车师傅,披星戴月,寒暑不忌。
好像各有各的好,也含著各自的烦恼?
车夫不再说话,將静謐留给尊贵的客人。格林也放空大脑,看著月亮怔怔出神。
他从口袋取出校园卡,高高举起,挡住皎洁月光。
世界並未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