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距离林云加入陈家,眨眼就过去了三个月。
一个多月前,落英山下了第一场大雪,这也是林云来这方世界之后,看到的第一场雪。
整个落英山都被白雪覆盖,积雪深可数尺,不过修行者的体魄也都异於常人,这点雪倒也不算什么阻碍。
喝著陈清瑶带来的灵茶,林云將目光投向窗外,这段时间,这小姑娘隔三差五就给自己送各种吃的。
当然,请教符籙的时间也没少了。
如此一来二去,陈清瑶也算是林云最熟悉的陈家人了。
风雷符一个多月前交给了陈家,虽然多拖了些时间,不过还是引起了不少的震动。
甚至於,那位代家主陈玄礼亲自见了林云一面,同时,也给他的住处从原来的木屋换成了独立的院子。
如此,足可见陈家对他这位天才符师的重视。
“嘖,到底是树大招风啊,不过眼下是在陈家,倒也没什么,暴露点就暴露点吧。”
林云感嘆了一声,此番由於他能制风雷符,陈家交给他的任务也变了。
首先,符籙店当值这种简单无脑的任务自然是免了,给陈家子弟讲课则是换成了七日一次。
另外,林云此时的待遇变成了每月七十块下品灵石,但是每月要製造六十张风雷符,材料完全由陈家提供,然后每卖出一张风雷符,陈家会给林云一块下品灵石的提成。
也就是说,他啥也不卖,一个月就能入帐一百三十块下品灵石。
另外,凭藉著恐怖的成符率,借著林家提供给自己的材料,他现在自个也攒了四十多张风雷符。
这些东西他不打算出售,而是打算当做自己的底牌之一。
若是以后对上难缠的敌人,一把风雷符撒出去,即使是练气八层,也够他吃一壶了。
站起身来,林云推门而出,去了熟悉的地方。
山坳还是老样子,四面陡壁,方圆不过二十余丈,头顶只有一线天光透下来。
谷底的积雪被踩实了好几块,都是他这几个月留下的痕跡,一面山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剑痕,从最初浅不过数寸的细缝,到如今深逾三尺的光滑切口。
林云在谷底中央站定,却没有急著动手。
他先闭目凝神,將金剑散人那三句话又在心中过了一遍。
纯粹,不需花巧,心无杂念。
这三句话他这三个月反覆揣摩,每一层境界突破时,都会品出不同的滋味。
掌握层次时,他以为纯粹就是压缩灵气。皆通层次时,他才明白纯粹是连压缩这个念头本身都要捨弃。
不是你在凝剑,而是剑自己在你手中成形,从皆通到至极,他卡了將近一个月,每天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
凝剑,出剑,散剑,直到前几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追求剑芒的锋利,却忘了金剑散人说的是不需花巧,至极不是比皆通更锋利,而是不再执著於锋利本身。
剑就是剑。不需要形容词。
他睁开眼,右手掐诀。
一道金光在掌心亮起,没有凝聚的过程,没有压缩的动作,几乎是念头一动,金色剑芒便已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