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木匣收进储物袋,林云正要继续取出那几沓符籙,但手指还没碰到储物袋的袋口,右后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尖细刺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石板上刮擦,在这片原本还算和谐的篝火空地上显得格外突兀。
“十颗生灵丹,换一整套五行阵法阵盘。”
话音未落,整个人群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交谈声戛然而止。
以那个声音为圆心,周围的修士像是躲避瘟疫一般无声地向两侧退开。
林云顺著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
开口的是那几个身穿黑袍的傢伙,此刻其中一“人”兜帽向后掀开,露出了一张尖嘴猴腮的脸。
那张脸说不上是人的脸,鼻子过分地尖,眼睛过分地圆,嘴唇几乎看不见,只有一条细长的裂缝。
裂缝中露出的牙齿不是人类的平整白牙,而是尖锐的、层层叠叠的黄牙。
这哪是人啊,分明就是老鼠成精。
林云的目光落在这群人面前的地上,那里摆著他们拿出来交易的东西,三排瓷瓶,整整齐齐,每个瓷瓶上都贴著標籤。
生灵丹。
那“男人”见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弧度,用那尖细的声音继续介绍:
“上好的生灵丹,每一颗都是足月的货色炼製而成,药性纯正,诸位道友若是受了重伤,气血亏虚,元气大损,一颗下去便能补回来大半,效果如何,我就不多说了,识货的自然知道。”
说著,他拿起一个瓷瓶,拔开瓶塞,从中倒出一颗丹药托在掌心。
那颗丹药呈肉粉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血光流转,散发出的气息確实浓郁,但在那股浓郁之中,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气。
场中,高晨的眉头紧锁,右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法器上,陈盛虽然面无表情,但仅剩的那只右手已经攥紧。
“生灵丹。”旁边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厌恶,“说的好听,就是以足月孕妇的胎盘为主药炼製的邪丹,这法子极为阴损,胎盘需活著剖取才能保持药性。”
林云的目光落在那颗丹药上,没有说话。
那鼠妖男子环顾四周,见眾人虽然厌恶却没人开口制止,笑容愈发得意,又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地上。
那是一个透明的玉瓶,瓶中盛著半满的暗红色液体,液体中浸泡著一团拳头大小的肉状物。
“这个就更有来头了。”鼠妖男子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是以七名修士的灵髓炼製的换骨膏,涂在断骨处,三日之內便能催生新骨,炼製这七人的修为都是练气六层,灵气充沛,骨髓纯净。”
“够了。”
开口的是高晨,他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语气冰冷道:“你们这群鼠妖,手上沾了多少人命,还敢在此地炫耀?”
鼠妖男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片刻,他眯起眼睛,但只是一瞬,笑容又重新浮上他的脸。
“这位道友说话好没道理。”他摊了摊手,“交易会上的规矩,白纸黑字,不问来路,不管去处,只谈价格,道友若不喜欢,大可以不买,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他的目光从高晨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场的其他人,用那尖细的声音继续说道:
“白牙谷的规矩,是白牙公定的,诸位若是对我这些东西有意见,可以去向白牙公提,看看他老人家会不会改一改规矩。”
这番话让场中的气氛更加凝滯,几个原本也想起身呵斥的人类修士面面相覷,终究还是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