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九间殿內,文武分列。
君臣正商討著国事,殿外却忽然有个黄门郎疾步入內,跪伏在地,朝著帝辛高声稟报导:
“启稟大王,终南山玉柱洞练气士云中子求见,自称有机密要事,请大王定夺。”
帝辛指尖微顿,目光掠过殿外天际,沉吟片刻,方才开口道:“宣。”
黄门郎领命退下,“宣云中子覲见”的通传声一路向著宫外传去。
云中子一身道袍,步入大殿。
他行至中央,手持拂尘,对著帝辛执礼道:
“终南山玉柱洞练气士,参见大王。”
帝辛目光微眯,打量著眼前的道人。
仙风道骨,气度超然,第一印象確实极佳。
但这世道,画皮画骨难画心,是真仙还是神棍,终究还需试探一二。
“仙长免礼。不知这机密要事,究竟是何事?”
“启稟大王。贫道昨夜於终南高峰採药,遥望朝歌王宫深处,竟见妖气直衝斗牛。
此等孽障,必有损王朝气运。贫道於心不忍,特来相助,为大王除此妖患。”
话音落下,帝辛先是一愣,隨即仰头大笑。
好一个千年狐妖,若是朝歌城內真有这般浓郁的妖气,镇魔司早就行动了。
这练气士,怕是个欺世盗名之徒。
不仅是帝辛,殿內群臣亦面露异色。
武成王黄飞虎更是上前一步,声音平淡,但有些不屑的道:
“仙长可听过镇魔司?若朝歌有妖,岂会无人稟报?”
面对质疑,云中子只是轻笑一声,神色间毫无波澜,仿佛早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缓缓摇头,拂尘轻搭臂弯,笑著道:
“贫道观那镇魔司內的练气士,修为不过人仙。
此妖乃是千年九尾狐,其收敛气息之法极其高明。
凭那些镇魔司的小辈,如何能察觉分毫?
再何况,大王威仪他们又怎敢窥探?”
殿內气氛陡然一冷,帝辛及眾臣的脸色皆沉了下来。
帝辛虽受劫气浸染,心性渐偏,但傲骨犹存。
云中子前番之言虽有道理,可末了那句“怎敢窥探”,却无异於指桑骂槐,狠狠扎在了帝辛的软肋上。
帝辛眸光一凛,有些不善的道:
“他们不敢窥探,那仙长就敢了吗?”
面对帝王的质问,云中子神色不变,执礼甚恭却自带一股超然物外的底气。
“大王乃人族共主,贫道岂敢造次。
只是贫道师承阐教天尊门下,修行万载。
这深宫之中的妖气,无需刻意窥探,便能洞若观火。
大王若心存疑虑,不妨宣闻太师前来查验。”
人阐截三教在人族之中亦是有著流传。
当“阐教天尊”四字出现后,眾人的满腔猜忌顿时化作了六分信任。
不过,此事干係重大,终究还是需要自己相信的人来一锤定音。
而闻仲便是最好的选择。
他现在虽然无权无势,但其身份与对殷商的忠心却是无疑的,绝非那来歷不明的“野修”。
想到这儿,帝辛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黄门郎沉声喝道:
“宣闻太师覲见!”
……
片刻后,闻仲来到了九间殿中,向著帝辛拜道:“拜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