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费仲的话,帝辛脸色毫无变化,但他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
懂朕者,唯费仲尔!
“费大夫所言极是。仙长既言有妖,那便请仙长演法擒妖,以正视听,如何?”
闻仲踏前一步,向著帝辛深深一揖,沉声道:
“启奏大王,师叔乃方外之人,早已不染凡尘俗事。大王身负人族大气运,若师叔在王宫施法,必遭气运反噬,还望大王恕罪。”
云中子不想与苏妲己產生因果,这一点闻仲心知肚明。
他本就坑了云中子一把,如今顺势再拉一把,倒也不失为化解怨气的良机。
云中子闻言,心中暗暗鬆了口气,看向闻仲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那点积压已久的怨气竟消散了大半。
既然已经得到了台阶,云中子哪肯多做停留。
“大王,闻仲所言极是。贫道虽不便出手,却愿献松木剑一柄。只需將此剑悬於分宫楼前,三日之內,妖邪自散。”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拂,一柄松木剑已然握在手中。
侍者连忙上前接过,恭敬地呈於帝辛案前。
帝辛执起木剑,细细端详片刻,眼中却闪过一丝失望,隨手將其搁置一旁。
“既如此,便多谢仙长了。”
语罢,帝辛双目微闔,逐客之意不言而喻。
云中子识趣地行了一礼,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闻仲亦隨之告退,快步跟上云中子的背影。
待二人离去,帝辛眸光骤然转冷,对阶下的黄飞虎吩咐道:
“武成王,命镇魔司即刻查验此剑,寡人要看看,这位仙长究竟是真有道行,还是徒有虚名。”
此刻的他虽仍存疑虑,却已不如先前那般紧绷,多番查证,不过是求个万全罢了。
……
闻仲快步走到云中子身旁,面带愧疚的道:
“师叔,弟子无能,辜负了您一番栽培,错失良机,任凭师叔责罚。”
云中子闻言,心中纵有无奈,此刻也消散大半。
自入宫以来,唯有开局尚在掌控,此后则是反转反转再反转。
他轻拍闻仲肩头,嘆道:
“唉,师侄你也不必自责,你的性子太过刚直。
但需谨记,宫中確有九尾妖狐作祟,你还需寻机重返朝歌,护持殷商气运,否则国祚危矣。”
“弟子明白,若有契机,定当再入朝堂。不知师叔今后何往?”
“贫道閒散惯了,自当回终南山玉柱洞清修。倒是你要好生留意,莫忘肩上重任。”
闻仲郑重点头,將嘱咐铭记於心。
二人並肩向宫门外行去,一路无言,各怀心思。
就在两人即將踏出宫门之际,一道身影匆匆迎上。
闻仲认得,此人正是先前隨苏妲己去过宋家庄的那名侍者。
“参见太师,参见仙长。妲己娘娘相邀太师,前往分宫楼一敘。”
未等闻仲开口,云中子已是抢先一步,淡然道:
“你且去一旁稍待片刻,太师稍后自会隨你前去。”
那名侍者是个极为识趣之人,他当下不敢再多言半句,只是恭敬地微微躬身,脚步极轻地退至一旁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