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腾云驾雾,速度慢得可怜,飞了十五日才到达南瞻部洲与东胜神州的边界。
正当他打算继续前行时,一道身影凌空现身,稳稳挡在身前。
“师弟且慢。”
此时,云中子刚刚收徒雷震子不久,正准备返回终南山玉柱洞道场。
但当他知晓了姜子牙下山之事的时候,出於同门情谊,这才於此地等待,准备对姜子牙提点一番。
他在殷商待了一段时间,眼界远非尚未成仙的姜子牙可比。
而且,在他眼中,殷商君臣上下,皆透著两个字:邪性!
若是不指点一番,这师弟怕是会惹出麻烦。
至於姜子牙信不信,那便不关他的事了。
姜子牙看清来人,连忙拱手行礼道:“见过云中子师兄。”
云中子微微頷首,明知故问道:
“师弟免礼,此番下山欲去往何方?看你行色匆匆,似有要事在身。”
“回师兄,老师令我下山辅佐明君、执掌封神大业,还需前往殷商,將一道符籙转交闻太师,故而不敢耽搁。”
云中子轻轻一嘆,语气带著几分惋惜道:
“我刚从朝歌归来,帝辛算不上有道明君,可殷商国运尚未断绝。闻仲如今已经远离朝堂,但他依旧心思深沉,你与之打交道,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稍作停顿,他再度叮嘱道:“天道运转自有定数,万事切莫强行扭转。”
“弟子谨记师兄叮嘱,就此辞別。”
姜子牙躬身一拜,心中对殷商局势有了底,便打算继续催云赶路。
“且慢,师弟这般速度何时才能到朝歌?为兄送你一程。”
说罢,云中子衝著姜子牙一挥手,姜子牙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著殷商境內飞去。
然而,云中子並未將他直接扔到朝歌城下,而是將他丟在了距离朝歌最近的界牌关外。
姜子牙並没有多想,只当是云中子並非人族,受法力压制,这才只將自己送到了这里。
他明白人族的规矩,虽说现在是量劫期间,绝地天通的压制大大减少,但他依旧不想破坏规定。
因此,他直接便从界牌关,向著朝歌城处步行而去。
一路上行来,他所听到的百姓议论之声,多为炮烙之刑、西伯侯被囚禁、姜皇后被废等事。
听闻这些议论,姜子牙原本因即將入朝而升起的一丝波澜,也渐渐沉寂下去。
只不过,事到临头,他心底终究还存著一分侥倖,未曾彻底死心。
他不相信这种宫廷密辛会如此轻易地传入民间,此事估计有人在推波助澜。
从界牌关至朝歌城,姜子牙一边走一边暗察民风,竟是足足耗去了半月光景。
他虽急於自荐入朝,一展胸中所学,但一介白衣平民,根本寻不到门路。
思前想后,唯有先在这朝歌城里博个名声才是正理。
然而,上山学艺三十余年,现在再次返回朝歌城,早已经是物是人非。
昔日相熟的人,要么已经迁居他处,要么已经归西。
拜访多人无果后,姜子牙便径直向著宋家庄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