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听得此言，面上一愣。

伯邑考为人眾所周知，他沉声道：

“大哥品行高尚，智孝无双，高洁白璧，正直坦荡，文韜武略无一不精，为吾兄弟之標榜。”

申公豹淡然一笑：“那二公子觉得，长公子可能带领西岐，踏上那无上荣耀否？”

见他將此话再次重复，姬发陷入沉思。

申公豹慢慢起身，閒庭信步般在房中游走，自信开口：

“吾得君侯赏识，拜为右灵台丞相，尊太公望，当为西岐未来著想，效死力。”

说罢目光灼灼看向姬发，似是得到感应，姬发抬起头来。

申公豹继续开口，云中子却看得真切，他竟动用了一些蛊惑术法。

“然，长公子自恃骄拗，执忠孝之大节，不知从权，又失打点，不知时务进退；过於理想化，不諳世事险恶；不懂隱忍，易遭小人记恨。”

申公豹越说越急促，虽声音不大，却字字沉重，直砸得姬发浑身一颤，口中喃喃：

“大哥……大哥只是……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

姬发沉重地闭上双眼，双手攥拳，面色紧绷，咬紧后槽牙。

“二公子当知，那殷商帝辛对我西岐虎视眈眈。莫要忘了，汝之祖父季歷，乃是帝辛祖父文丁所杀；汝之父亲，亦险些被帝辛所害，汝当真要西岐灭亡吗？”

“我……我……”

“二公子可知，此言出自何人？”

“何人？”

“乃是汝之父亲，西伯侯……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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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越说声音越大，双眼瞪如铜铃。

姬发浑身一震，猛地睁开双眼，看向申公豹，脑中天人交战。

申公豹见目的达到，悠然坐下品尝酒水，虽不如仙酿，却也別有一番滋味。

云中子看得真切。

这申公豹口才著实不简单，怪不得能在原《封神》中一句“道友请留步”，便惹得无数成仙之辈入那封神榜。

他倒也乐见其成，如今只需控制胡喜媚不要再作孽、牵连自身即可。

良久，姬发回过神来，双眼坚定看向申公豹，对其躬身一拜：

“谢太公当头棒喝，姬发已然醒悟，望太公助我夺得世子之位，光大西岐。”

申公豹哈哈一笑，赶紧上前搀扶：

“二公子有此雄心，实乃我西岐之幸，君侯之幸。”

“此间还要麻烦太公。”

“二公子莫要如此说，此乃为臣本分。”申公豹微一躬身。

姬发麵色复杂：“大哥届时，会如何？”

“这……便要看二公子是否速度够快。”

申公豹一副高深莫测之態，“若是二公子行动够快，长公子可遣一封地，快活一生。若是慢，则定群起而攻之，身死无疑。”

此言实是骗三岁孩童之言。

夺嫡之战，非生即死，云中子自是看得出来，姬发不过是寻一个安慰罢了。

“如此便好……哎。”二人散去。

云中子始终记得，他还给了胡喜媚一枚可引诱人慾望的丹药。

如今姬发可不能有意外，他屈指一弹，一粒仙豆隱入姬发体內，隨后转身往侯府而去。

此时已然深夜，胡喜媚早已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