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守田沉默不语了。
原理他也不清楚啊,反正就是陈岩有秘方,可以软化牛角,然后劈丝,打磨后编织成凉蓆。
刘春霞瞧出问题,质问道:“你说话啊。”
苏守田语气发虚道:“这象牙贡席的手艺已经失传二百年了,我也不確定陈岩能不能成。”
“什么?”刘春霞顿时像猫被踩了尾巴,顿时炸毛了:“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
“这没把握的事情,你也跟著他瞎掺和。”
苏慧追问道:“哥,你买牛角,还有厨房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花了多少钱?”
苏守田咽了一口唾沫,低头看搪瓷杯里面。
刘春霞伸手掐他腰间软肉:“问你话呢,別装聋作哑。”
“一共花了26块。”苏守田忍著腰间的疼痛,瓮声瓮气道。
苏慧身子顿时一个踉蹌,摇摇欲坠。
“妹妹!”苏守田和刘春霞嚇得急忙搀扶她。
苏慧脸色惨白的对苏守田,埋怨道:“大哥,你就任凭岩仔胡闹啊。”
苏守田耷拉下脑袋,自知自己这次的確鲁莽了,他听凭教训。
出奇的是,苏慧和刘春霞没有继续责备。
他愣了下,抬起头看向媳妇:“春霞,你不怪我?”
刘春霞丟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怪你能咋样,现在只能期望岩仔能成功,要不然这钱就全打水漂了。”
苏慧满脸焦急,担心问道:“大哥,你说岩仔他能成吗?”
“一定能成!我相信他。”苏守田坚定地握拳。
其实他內心也是慌乱的不行,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这时候他不能怂,一怂,妹妹和媳妇就该担心的哭了。
现在的他,只能期望陈岩能够完成牛角凉蓆。
若是做不成这凉蓆,全家怕是要跟著喝西北风了。
陈岩此刻全神贯注地劈丝,对於全家人的担忧,全然没发现。
按照最高標准,沿纹理將牛角劈出宽 2到3毫米、厚 0.5毫米的薄片。
这厚度也就约两张 a4纸厚。
这对手艺要求很高。
顶级的牛角席,打磨出来,即便是老工匠,也是极耗心神的,需要三年时间,耗费500个牛角,反覆打磨,追求极致的完美,属於收藏级的玩意。
不过陈岩太过追求极致化,他求的是速成品,並未追求完美,而是消费级的商品。
所以,並未太过追求精益求精。
对厚度的要求,放宽到0.8到1.2毫米。
一张席的製作成功,也就需要30到50个牛角。
一个人独立製作的话,工时也就15到30天一张。
简化了製作流程,以及工艺的严苛性,加上金手指的辅助,让陈岩劈丝的手艺,变得炉火纯青,宛如是经年的老师傅,劈出的牛角丝也就快了许多。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了。
夜里的院子里星光点点,陈岩起身,伸了个懒腰:“这只水牛角可算劈完了。”
屋內正在端饭碗上桌的一家人,除了什么都不懂的苏磊,苏守田,刘春霞,苏慧连忙奔出屋子,聚到陈岩跟前。
苏守田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
“哪那么快啊,不过是劈了一点点的牛角丝做样品。”
陈岩一边回道,一边拿起劈好的牛角丝,递给他们三人,吩咐道:“拿到眼前,对著天上的星光看看。”
三人接过牛角丝。
陈岩提醒道:“小心扎手,还没用砂纸打磨,边角有些扎手。”
三人小心翼翼接过牛角丝,入手微凉,带著温润的玉质感。
三人拿著牛角丝,对上夜空,星光居然微微透过了牛角丝。
苏守田惊嘆道:“这也太薄了吧。”
苏慧试了试弯折牛角丝,发现弹性十足:“这韧性和竹篾一样。”
刘春霞按著凉蓆,经纬交错,交织起牛角丝来,很快牛角丝编织凑在一起,形成一角,用手触摸,感觉就和竹篾凉蓆一个样子。
不。
这触手的质感,可比竹蓆强太多了,温润而微凉,夏天睡在这牛角凉蓆上面,一定十分舒坦。
“真神了,牛角真能做凉蓆!”
苏慧和苏守田打量她手里的半成品,透过半成品,可以看见夜空的星辰。
惊嘆不已:“真的是神了。”
“这怎么办到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