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这么多。
现在想想,真要闹到这一步,对他也是一种连累。
毕竟他在读大学,日后是要分配工作的。
万一有村民闹起来,选择上访,反馈情况。
以往陈家人如何苛待陈岩的,他也要跟著受牵连。
毕竟当初读书,陈岩的脑子可比他好,但是最后被保送大学的是他。
怎么会这样呢。
还不是陈岩被老太太逼著輟学,去学木工了。
老太太这么安排,就是要给他陈辉腾路。
这要追责起来,他的大学学籍即便不会作废,但是以后分配好工作,就別指望了。
“大伯,你说的对,这事真相打死不能往外说。”陈辉理清楚其中的利害关係后,当即道。
陈建国扫了陈辉一眼,眼底满是失望。
说真的,他对陈辉挺失望的。
没什么脑子,除了会溜须拍马,討老太太欢心,一无是处。
这样的人,被全家人托举进清北读书,真的是浪费。
“回去匯报吧。”
陈建国暗暗嘆了口气,垂头丧气的往渔沙村方向走去。
陈辉急忙跟上。
……
苏守田家。
苏守田从陈岩口中听了事情原委,嘲讽道:“这一家子真是不要脸,以前就知道磋磨你们娘俩,现在见你有出息了,又想趴在你身上吸血,忒不要脸了。”
顿了顿,他补充问道:“岩仔,你怎么个想法,真要一千块卖这鱼露方子?”
陈岩摇头道:“我就是想卖,陈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就是给他们出的一道难以破解的难题,一千块,他们可能拿得出手吗?”
“说的也是。”苏守田回道。
……
渔沙村,陈家。
陈建国和陈辉空手而归。
陈家老太气得破口大骂,一个劲数落大儿子没出息。
“妈,你別骂了,这事真不赖我。”陈建国喊冤道:“人家靠这秘方,可以赚钱,白给咱们,他就得喝西北风,怎么可能白白给咱们,自然是要钱啦。”
“一千块,穷疯了吧,亏他要的出口。”陈家老太气急地拄拐。
陈建国瓮声瓮气道:“陈岩靠卖鱼露,一天能赚十来块,一个月就是三百来块,一年下来,就是三千六百块。”
“妈,陈岩要这一千块,还真不贵。”
三房媳妇,王秀莲惊讶道:“一年能赚三千六百块,这么多!”
陈建国点点头:“可不就是。”
老二陈建军开口道:“这么看来,就问咱们要一千块,真不贵。”
陈家老太气急骂道:“一毛都不给,这是咱们陈家的秘方,不是他这个野种的。”
陈建国忍不住替陈岩说句公道话:“妈,这话你別再说了,你不认他,就更加不能说这秘方是咱们陈家的了。”
老太太顿时一噎,气得嘴都要歪了,三角眼瞪的老大。
陈建军这时候开口:“要不,就一千块和他买了这药方。”
王秀莲瞪向他:“你开玩笑吧,一千块,这可是一千块,就是把全家人的存款凑在一起,也远远不够。”
陈建军回道:“咱们没有,村里生產大队肯定有,只要咱们和他们要钱,就说,秘方可以给,但是要入股,咱们再和生產大队借个几百块,宗族亲戚那边再借点,凑一凑,一千块还是可以凑到的。”
“拿了这钱,咱们去和陈岩买秘方,得了秘方,就可以入股生產大队,等鱼露做出来,赚了钱,自然而然就可以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