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守田白了他一眼,冷冷道:“老吴,別以为你收鱼露,从中赚差价的事情,没人知道。”
“从你开始收我家鱼露,人家最高一毛一斤,我这一毛九一斤收购,你就暴露了。”
“这么明著的投机倒把,这是没人举报你了,这要举报了,即便上头有人护著你,可眾怒难犯,你以为这个採购员还能当多久。”
“你!”吴立国被训斥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气黑了,咬牙骂道:“好,我认栽,可你们要卖秘方,不能卖给我吗?干嘛要卖给渔沙村的陈家,你家岩仔不是和陈家一直不对付吗?”
苏守田冷笑:“这事根源在你,要是你不是开口闭口秘方属於集体,要他白白上交,陈岩也不会卖秘方给陈家了。”
“谁叫陈家出的价钱高呢,我家岩仔辛苦研究出的秘方,总不能一点好处都没捞到,白白便宜你去赚钱吧。”
吴立国被懟的磨牙,气得不轻。
苏守田继续道:“你气也没用,你收鱼露还知道给钱,这秘方更是个宝,你想白得,天底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你!”吴立国气得要开骂。
这时候,郭德顺推开院门,喊话道:“岩仔在吗?我找他有事……老吴你也在啊。”
跟著他进门的,还有陈建国。
陈建国的脸色很不好看,有些惨白,精神萎靡的很。
吴立国到嘴边的脏话,生生咽住了,扭头瞪向郭德顺,粗声粗气质问道:“你来做什么?”
郭德顺见他这么大火气,微微一怔,隨即对苏守田道:“老田,岩仔呢,他卖的秘方好像有些问题。”
苏守田扫了一眼陈建国,冷声道:“能有什么问题,肯定是你们自己调味不行。”
陈建国激动道:“你们早知道我们调不好味道。”
苏守田对陈建国道:“岩仔和我说过,当初卖秘方的时候,和你说过最后一步调味要有经验,当时你也听进去了,这秘方,我们可没藏私,没有强买强卖,是你自己坚持买的,这可怨不得我们。”
陈建国无语地要吐血。
事情的確如此。
吴立国听出味来了,秘方陈岩卖了,陈家得了秘方,好像是製作出了问题。
不由看向郭德顺,问道:“秘方是假的?”
郭德顺摇头道:“假是不假,我们渔沙村照方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出锅,做出来的味道都不太一样,比起陈岩熬的鱼露,味道总归差了一些,今儿来,就是想问问,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
苏守田冷哼:“说了,是个人调味的问题,这是大师傅经验问题,不是说教就能教的。”
郭德顺皱眉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鱼露熬出好味道来,就得请陈岩来主持大局,最后一步调味?”
苏守田点点头:“说的对,我家鱼露熬起来,就是靠陈岩来调的味道,他调的鱼露,口味大眾化,大伙都能接受,其他人熬的鱼露就不行了,口感总归是差了那么一点。”
郭德顺一听这话,心直接凉了半截。
这事根本就无解啊。
想要鱼露熬出好味道,就需要大师傅坐镇,把关。
可这大师傅,陈岩,和陈家早就闹翻了。
渔沙村更是送瘟神一样,把他们母子的户籍迁出去了。
现在回头要求人家来帮忙,人家可能帮忙吗?
陈建国的脸色瞬间煞白:“那我家出的那笔钱,岂不是打了水漂?”
苏守田嘿嘿得意笑道:“也不尽然,秘方还是很值钱的,关键就在最后的调味,要是你们能找个靠谱的大师傅,多试几次,兴许就能调好味了。”
陈建国瞬间哭丧下脸来。
郭德顺无奈摇头:“这样的大师傅难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