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预料的陈家人来闹事,索赔,没有发生。
这事倒是让陈岩有些蹊蹺,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陈家被渔沙村公社公开批评一番后,陈家宗族的本家亲戚一听配方没卖到钱,顿时急了,纷纷跑过来要求还钱。
一时间陈家正为债务犯愁呢,哪里还能腾出手来找陈岩麻烦。
陈岩倒是乐得清閒,正好把牛角凉蓆完工,做旧。
看著外甥拿茶水、草木汁水反覆浸润擦拭席面,苏守田不明白问道:“岩仔,你这是做什么呀?”
陈岩解释道:“做旧啊。”
“什么?做旧?”苏守田满脸不可思议。
对於他而言,买东西自然要买新的,弄旧了,就和娶媳妇一样,这东西就成二手货了,可就不值钱了。
“舅舅,你不懂,这做旧是升值。”陈岩一边解释,一边做旧。
苏守田越听越糊涂:“我不明白,东西看著旧了,还能值钱吗?”
陈岩耐心解释道:“大舅,你不懂,我要的不光是去香江卖蓆子,更是要把他当古董一样卖钱。”
“这卖古董,和卖一个牛角凉蓆的价码,那可不一样。”
苏守田听得动容,忍不住追问:“当古董卖,能赚多少?”
陈岩摇摇头:“不知道,也许一文不值,也许值很多钱。”
苏守田不理解问道:“这话怎么说?”
陈岩指著在做旧的凉蓆:“大舅,做旧是一门手艺活,做的逼真,就是专家都打眼,做的要是不逼真,就是贗品,贗品哪怕你是用牛角做的凉蓆,那也是不值钱的。”
“啊?”苏守田咋舌道:“那岂不是要担很大的风险?这还做旧。”
陈岩目光坚定道:“做,为什么不做,高风险意味著高回报。”
“大舅,你想啊,要是光靠手搓,我就是搓一辈子,那也只是个手艺人,手艺人靠接活吃饭的,接得到活计,才有口饭吃,没有活计,我就得饿死。”
“但是做个古董商就不一样了,有道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才是长远之计。”
苏守田有些担心:“万一被人识破了,可就不值钱了。”
陈岩耐心道:“所以啊,我要努力做的逼真些,让人瞧不出破绽了,大舅,你要对我有信心。”
苏守田自嘲道:“对你我有信心,我对自己没信心。”
“呵呵。”
这话苏守田自己都逗笑了。
二人正说话,苏磊一路小跑地进院子,气喘吁吁,高兴地:“二叔回来了,二叔从香江回来啦。”
苏守田脸色一喜,立刻对陈岩道:“走,去见你二舅,他回来肯定是投稿有准信了。”
“嗯。”
陈岩点点头,放下手头的活计,跟著大舅出门。
……
苏守田家。
苏守江正对苏慧和刘春霞嘘寒问暖。
“这该死的陈家,早点离开也好,岩仔这孩子是个有出息的,以后他肯定能照顾好你。”
苏慧眼角含泪地点点头。
“二舅。”
陈岩跟著苏守田进门,欢喜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