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守江点头道:“是的。”
何丽丽轻笑道:“他倒是聪明,知道你拿去拍卖,十有八九,要被专家刁难,可我拿去拍卖,那结果就不同了。”
苏守江赔笑道:“还请赵夫人帮忙,岩仔说了,若是能够拿去拍卖,拍卖辛苦费,按照拍卖行佣金规矩给您。”
何丽丽动容,这可是拍卖所得的10%。
这蓆子若是真品,价钱怕是不菲,拍卖所得的10%,不少了。
何丽丽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道:“可否容我打个电话,我想请人先看看这张凉蓆。”
“赵夫人,您隨意。”苏守江摊手示意。
何丽丽立刻起身,拿起电话,拨打电话。
约莫一个小时后,別墅迎来了一位专家。
苏守江不认得,但是这位专家五十来岁,西装笔挺,戴著眼镜,瞧著很绅士,然后在何丽丽的安排下,对凉蓆做起了深入的鑑定。
很快,专家就惊嘆道:“赵夫人,这是您新得的私人珍藏吗?不知您可否愿意割爱,我愿意出15万购买。”
“多少?”何丽丽都不由一惊。
站在一旁的苏守江更是差点就一屁股跌坐地上,脑袋嗡嗡的,不敢置信自己双耳听到的报价。
专家对何丽丽道:“赵夫人,我愿意花15万买下您这张贡席。”
何丽丽指著地上的牛角凉蓆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是真品?”
专家点头道:“那是自然。”
何丽丽再三確认:“刘博士,您確定没有看错?”
刘博士再度点头:“我確定自己没有看错,这绝对是清朝的宫廷御用之物,可惜,它不是雍正之前的象牙凉蓆,如果是象牙凉蓆,会比这更加值钱。”
“不过即便不是象牙凉蓆,可这牛角替换,做出的也是稀世珍宝,赵夫人,不知可否割爱,十五万,我愿意买下。”
何丽丽没有答应,而是冷静地问道:“刘博士,我想请问一下,这张凉蓆如果拿去拍卖行,能竞拍多少价码?”
“这个嘛。”刘博士打量著凉蓆,做出评估:“目前清代普通的牙雕作品,落槌价一般在8万到15万之间。”
“我记得前阵子拍了一只宫廷犀角杯,最终28万被人竞拍走。”
“赵夫人,您这凉蓆乃是牛角编织而成,工艺独特,目前已经失传,市面上更是寻不到第二件,这价码我不敢说,不过起拍价的话,应该和我给您的报价差不多。”
“这样吧,若您愿意割爱,我愿意以22万诚心购买。”
何丽丽没有答应,而是寻了个藉口:“抱歉,这可不是我的藏品,我无权卖给您,还望刘博士不要介意。”
刘博士一听这话,也知道何丽丽不肯割爱,也不再囉嗦,而是道:“来日上拍卖的话,希望赵夫人能够通知一声,我一定去捧场。”
“一定,一定。”何丽丽承诺,公司刘博士出门。
回来时,凉蓆已经被苏守江卷好,重新装入漆盒內。
何丽丽当即对苏守江道:“30万,这牛角凉蓆卖给我如何?”
苏守江愣了一下,满脸不敢置信:“何小姐,你说真的假的?”
何丽丽回道:“自然是真的,30万港幣,只要你愿意,现在就可以给你钱。”
苏守江沉吟片刻,为难道:“可我外甥是让我来拍卖的。”
何丽丽对他道:“拍卖是要抽佣金的,而且还面临流拍的风险,您愿意担这个风险吗?”
苏守江皱起眉头,他不傻。
何丽丽这么追捧凉蓆,可见这凉蓆的价值有多高。
“赵夫人,刚刚刘博士的话我也听到了,这蓆子如果拍卖的好,怕是能有天价。”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何丽丽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她並不打算放弃,犹豫了一下后,对他道:“你稍等我一下,容我打个电话。”
何丽丽快步走入书房,在书房內,她拨通了公公赵重衍的电话。
赵重衍,此刻正在书房练习书法,用的墨乃是上好的云烟徽墨。
电话突然间打来,赵重衍下笔一顿。
“可惜,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