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2月25日,距离春节已过去十三天,城市里的各行各业早已恢復正常运转,街头巷尾满是返工的忙碌气息。北电学院门口,人来人往,刘艺菲即將迎来她的最后一轮考试。
谢安然穿著新买的羽绒服和休閒裤,指尖捏著手中的户口本,又看了眼身旁悠哉踱步、一脸轻鬆的刘艺菲,满脸纳闷地问道:“我这就成你远方表弟了?”
“能给你把手续办下来就不错了,別挑三拣四的。”刘艺菲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对了,我顺便查了查你老家,压根没有你说的那户人家——说白了,你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哦!”
“哎!”谢安然重重嘆了口气,把户口本小心翼翼收进背包,神色萎靡不振。他连自己的身份都没了,更別提之前的房產和积蓄,想想就头疼。
“振作点,你不是常说,凡事要开心吗?”刘艺菲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露出几分温柔。
“那是事態可控的时候才能有这心態,现在这事,完全超出我的掌控了啊。”谢安然苦著脸,语气里满是无奈。
“都说了,有我呢。你看,你现在不也住上別墅了?”刘艺菲笑著挑眉,语气里的戏謔更浓了。
“??”谢安然瞬间呆住,一时竟无言以对。可不是嘛,他现在住上了別墅,每天早上起床再也不用排队等卫生间,就连副臥都有独立卫浴,待遇確实比以前好太多。
“哈哈,你这表情也太好笑了!”见他呆愣的模样,刘艺菲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
“我谢谢你啊。”谢安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彻底没心思纠结“回去”的事了——既来之,则安之,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再说。
“茜茜、安然,来这边!”就在这时,刘小丽从远处快步走来,对著两人挥了挥手,轻声喊道。
“是,伯母!”
“来了,妈妈。”
两人连忙应声跟上,沿著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谢安然心里有些踌躇,今天除了刘艺菲的最后一轮考试,还有他的插班手续要办。严格来说,他连学籍都没有,压根没资格入学。
不过还好,有刘小丽这个“关係户”帮忙,只能先以旁听生的名义进来。就算在这里读四年,也不会有正式学籍,以后也没法对外说自己是北电的学生。当然,他也暗自盘算著,要是以后能在圈內火起来,说不定北电还会主动给他发毕业证。
旁听生也有门槛,需要先考察一下他的基本素质,虽没有正规考试那么严格,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谢老师,就是这孩子。”进了办公室,刘小丽拉过谢安然,笑著介绍道,“谢安然,跟您还是本家呢。”
“哦……”谢石抬眼打量著谢安然,瞬间被这少年的顏值惊艷到了。眾所周知,北电是个相当看脸的学校,甚至有考生在考试时,仅凭出眾的顏值就直接合格。
谢安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被挑选的牲畜似的,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嗯,不错不错。”谢石看了许久,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家里出了点意外,没能来得及参加考试,学籍也不小心作废了。”刘小丽张口就来,语气自然,“没办法,我这个做表姑妈的,总得帮衬他一把。”
“也是,以后要是去了剧组,好歹也是学过专业知识的,总比门外汉强。”谢石哈哈一笑,也没多追问,爽快地应道。
“没错没错!”刘小丽笑著点头,顺势打了个圆场。
谢安然依旧低著头,却察觉到身旁的刘艺菲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疑惑地看了过去,发现这妞正捂著嘴,拼命忍著笑,眼底满是狡黠。
几人又客套了几句,谢安然的旁听生资格终於敲定,三人告辞离去。
走出办公室,刘小丽回头看向谢安然,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趁著这半年,好好补一补基础,別浪费了这个机会。”
“谢谢您,伯母。”谢安然由衷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就算是真的亲戚,恐怕也未必能做到这份上,他心里清楚,自己欠了刘小丽一个大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