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的早餐店,还没有后来那般现代化,路边小摊支起的铁锅正煮著沸水,每次掀开锅盖,浓郁的白汽便裹著烟火气漫开来,呛得人鼻尖发痒。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场景,谢安然望著望著,竟有些恍惚——真的有好多年没见过了。
“你不会又饿了吧?”刘艺菲见他盯著早餐摊发呆,忍不住凑过来,疑惑地问道。
“没有,走吧。”谢安然收回目光,率先转身往楼上走。刘艺菲赶紧跟上,刘小丽早就提前打过招呼,谢安然直接去报导就行,至於她,纯粹是过来凑热闹的——这种基础性的课程,她早就烂熟於心了。
走进培训班,里面已经来了不少学生,有年长的,也有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事实上,这类培训班一年四季都有学生,只是每到北电招生前夕,来报名的学生会格外多些。
谢安然走进教室,老师已经到场,其余学生都找好了位置,席地而坐。他发现,这类培训班的理论课很少,大多是直接传授实用技巧,不像正规院校那样,会把演技系统拆分为声、台、形、表四大支柱。
培训班的教学很直接,就是把最实用的方法灌输给学生,足够应对基本场景就好。
打个比方,若是需要表演一个瞎子,正规学校会教你如何揣摩角色內核、体会瞎子的心境,如何才能演得真实生动;而培训班则简单粗暴,直接告诉你该怎么摆姿势、怎么眼神放空,至於什么內核、什么体悟,全都是浮云——只要看起来像个瞎子,就够了。
谢安然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最欠缺的,就是对演员这个职业的基础认知,而这个培训班,恰好能弥补他的短板。刘小丽给他报的是应试技巧与基础能力班,主要教命题小品、才艺展示和台词朗诵,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刘艺菲找了个角落坐下,看著谢安然乖乖找位置坐好、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她还真有点期待,待会儿老师让他表演动物,这傢伙会闹出什么笑话。
“好了,时间到,我们开始上课。”老师拍了拍手,目光落在谢安然身上,笑著介绍,“首先,欢迎我们的新同学——谢安然。今天我们要上的课程,是命题小品,主要来讲讲,怎么才能演好一段小品……”
谢安然听得格外专心,他忽然发现,自己的专注力竟比以前好了太多,居然能安安稳稳地听完整堂课。换做以前,踏入社会多年的他早已心思浮躁,根本坐不住、学不进——想来,这场返老还童,不光是身体,连精神都跟著变得年轻了。
“还挺认真的嘛。”刘艺菲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丝毫走神,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一节课只有一个小时,不知不觉就结束了。今天主要讲的是小品表演技巧和现场演示,谢安然听得越认真,心里的疑问反而越多。他上一次演小品,还是小学的时候,纯粹是抱著玩闹的心態,可老师却说,演小品最重要的是放鬆,不要被框架束缚,台词也要学会灵活运用。
比如一句简单的“你好”,不同的语气能传递出不同的情绪。老师教的是一个固定版本,带著点东北口音的“你好~!”,这样最容易出彩;可若是在正经场合,语气就得郑重几分,又是另一番模样。
“怎么样,听得懂吗?”下课铃刚响,刘艺菲就走到谢安然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问道。
“还行吧。”谢安然抿了抿嘴角,语气里带著几分迟疑,“不过……我真的要做演员吗?”
“不然呢?”刘艺菲一脸理所当然,“你除了这个,还会干什么?”
“我……我以前是写网文的。”谢安然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小声提议,“要不……我抄点以前写的网文发布,以后说不定还能改编成影视剧呢。”
“得了吧你。”刘艺菲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以后跟我一起演戏,你演男主,我演女主,多好?非得跑去码字遭罪。老老实实学你的演技,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谢安然眼珠一转,凑过去小声问:“那……有吻戏吗?”
“你去死吧!”刘艺菲脸颊一红,伸手推了他一把,恼羞成怒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