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息,跟他之前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一旁的东方青玥也感到这种迫人心魄的威压,右手下意识搭在腰间剑柄之上,脸上同样凝重,死死盯著浓烟深处。
而脸色苍白的周冶子却对此毫无察觉。
周冶子看到陈戈与东方青玥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他不明白方才还轻鬆隨意的陈戈,怎么一瞬间神情变得肃然,双眼一直紧盯著身前不远处的浓烟。
下一刻,浓烟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显现。
『噠噠』脚步声响,轻微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入陈戈等人耳朵。
听著这脚步声,除却陈戈,东方青玥与周冶子只觉得胸口发闷,气息不顺,犹如一座大石压在胸口。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直到浓烟中的身影彻底显露在陈戈等人眼底,这种不適的感觉才骤然消失不见。
只见从浓烟之中走出一道墨色身影。
此人一身长袍漆黑无比,放在夜晚中,几乎跟夜色融於一体。
更令人瞩目的是他脸上那副面具。
他脸上戴著一副青面獠牙、鬼面狰狞的恐怖面具,只露出嘴巴与下顎。
日光下,半张鬼面泛著幽冷的青光,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加之他一身漆黑长袍,站在原地,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鬼面人背后背著一柄带鞘长剑,剑鞘乌沉,並无纹饰,却透露出一股寒意。
他站在陈戈等人身前,给人的感觉便如一柄隨时出鞘的利刃,一身锐利之意,锋芒无比。
看到来人,陈戈心底涌现一抹好奇。
这人给他感觉很不一般,起码能抵得上两个寒叟老人。
怪不得能给他如此感觉。
这小小的周府还真是池浅王八多。
一个赏剑大会,究竟吸引了多少神秘人?
先是铸剑的院落被火药炸毁,前来探查情况的周冶子遭遇不知来歷黑衣人的围杀。
现在又蹦出这般打扮的鬼面人,而且手里还提著两个昏迷的人。
不过其中有个人看起来怎么这么面熟呢?!
“这二人便是炸毁此地的幕后之人,就交给你们了。”
鬼面人沙哑开口,嗓子好似被火烧一般,声音极为刺耳。
说著,就將手中的人扔向陈戈等人。
『砰砰!』
两道人影像破布一样,被鬼面人隨意扔来。
“夫人!”
看到地上其中一道人影,周冶子惊呼一声。
他不明白早就被自己支走的夫人为何会出现在鬼面人的手中,更不明白鬼面人为何会说他夫人是炸毁剑炉罪魁祸首。
没有多想,周冶子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急忙朝著周夫人衝去。
隨即半蹲身子,將落地的周夫人轻轻拥入怀中。
鬼面人见到这一幕,露在外面的眼睛,闪过一丝讥讽。
也没有过多停留,转身便离去,仿佛他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地上的二人。
陈戈望著鬼面人离去的背影,並没有上前阻拦。
虽然不清楚鬼面人突现此地的缘由,也不知道他为何说这二人是火药爆炸一事的始作俑者。
但他相信,东方青玥一定能够问清楚事情的经过。
况且他与鬼面人毫无仇怨,人家要走,为何要拦人家。
鬼面人很快就消失不见,陈戈就將目光投到东方青玥身上。
只见东方青玥居高临下地望著另一道躺在地上的人影,脸上露出嘲弄之意,
“沈清秋,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