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身材高大魁梧,手里提著一柄巨大的白色骨剑,隨意搭在肩膀上,目光肆意打量著身前的陈戈。
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羊羔,似乎还在想等会从哪里下手才好。
“小子,你也是郝大富请来救他儿子的?”
灰色身影並没有立刻动手,朝著陈戈朗声问道。
“正是。”
“想必阁下就是绑匪了。”
“什么绑匪?”
“老子这叫劫富济贫!”
陈戈的话一落下,对方就迫不及待反驳道:
“小子,你也忒无礼了。”
“就不怕我撕票吗。”
陈戈望著突然出现的灰色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好奇。
此人看著大大咧咧,实则粗中有细。
每说一句话,脚下就悄然向前移动。
就刚刚的几句话,他已然將肩上的骨剑取下,提领在手上,剑尖指地,目光死死盯著自己,隨时都有可能暴起杀人。
可惜,
想要套话蛊惑自己,这种小把戏自然逃不过陈戈的法眼。
旋即,陈戈轻笑一声,问道:
“阁下,我劝你还是將人老老实实交出来,不然等会儿我怕自己收不了手。”
闻言,对面的大汉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就凭你?”
“小子,老子闯荡江湖时,你还不知道搁在哪吃奶呢!”
“今日我风千豪就大放善心,等下留你个全尸。”
话音未落,风千豪就手持骨剑朝著陈戈直直刺来。
望著剑身上泛著寒光的骨剑,陈戈神色淡然,只觉得风千豪的剑法实在太过拙劣。
不出手还好,一动手,在他眼前全是破绽。
自从抽奖获得圆满的独孤九剑,他感觉这世间的剑法在他眼中,已然没有秘密。
只是一眼,便能洞悉对方的弱点所在。
正如眼前的风千豪,在他面前使剑,简直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自取其辱尔。
『鏘!』
一声龙吟骤然响起,整个天地仿佛都为之一滯。
就在这时,
陈戈腰间长剑倏地出鞘。
剎那之间,一道清冷的弧光在日光下炸开,耀目夺眼直取风千豪咽喉。
这一剑来得毫无徵兆,也快到了极致,同样简单到了极致。
此时风千豪只觉得天地之间到处瀰漫著凌厉的剑气,並將自己深深笼罩其中,浑身上下宛如针扎,刺痛传遍身体的每个角落。
接著眼前一丝银芒炸闪而现,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痛。
『哐啷。』
手中白色骨剑应声掉地,风千豪余光一瞥,却见荒草之上,多了一捧刺眼的血跡。
血跡的尽头是一只断手握著长剑。
这手、这剑看著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我的吗?
“啊!”
痛苦的哀嚎登时刺破土堡的死寂,响彻在天地之间。
风千豪死死捂住手腕上的断口,鲜血不要命地往外狂涌,怎么止也止不住。
隨即,风千豪完好的左手快速在断手处连点,接著便撕下衣角,死死包住断口处。
紧接著他瞥向陈戈,早就没有初见时的囂张,眼底满是恐惧。
此人究竟是谁?
那郝大富从哪找来的神人?
一时间,风千豪脑海念头飞闪而过,搜遍记忆,也不曾有关陈戈半点信息。
下一刻,陈戈抬起长剑,搭在风千豪的肩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说道:
“我问,你答,懂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