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甲人立在原地,腰间长刀迟迟未拔出,仿佛未曾反应过来。
只觉得眼前忽然颳起一阵劲风,即使隔著面盔,也被吹得麵皮生疼,露在外面的眼睛更是被吹得睁不开。
银甲人脸上露出惶恐,想要拔刀,却感到刀身被死死焊在刀鞘內。
劲风袭来,身子本能地向侧方闪躲,可是身体比意识慢了半拍。
还没等自己有所动作,银甲人就感到面上一股炙热的气息袭来,接著眼前一黑。
整张面盔被陈戈五指深深覆盖。
下一剎,银甲人只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从面盔传来。
剎那间,自己整个人直接往地面栽去。
“砰”
一声闷响。
银甲人后脑勺与地面来了个硬碰硬。
瞬间,剧痛传来,银甲人两眼直冒星,整个脑子昏昏沉沉,脑浆都混成一团,双耳也嗡嗡作响。
还没来得及发出痛苦的呻吟,银甲人只觉得脸上顿时一轻,覆在脸上的面盔被摘了下来。
紧接著,一只白皙的手掌裹挟著强烈劲风,径直朝著自己嘴巴而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清脆而又响亮。
隨著巴掌声响起,银甲人顿觉嘴巴里像是有一条蛟龙在翻江倒海。
『噗!』
银甲人口吐鲜血,满嘴碎牙隨著鲜血喷洒而出。
看到银甲人满嘴牙被自己打碎,陈戈心底稍微鬆了口气。
他怕在审讯期间,银甲人牙中藏毒,趁自己不备,咬碎牙中毒药,毒发身亡,留给自己一具毒尸。
所以,他一开始就瞅准银甲人的嘴巴。
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看著地面还在不停吐血的银甲人,陈戈眉头微蹙:
力气又使大了。
这人怎么这么不耐打,自己只是隨意一巴掌,就把他打得濒临垂死。
趁他还有一口气在,自己还是早些问吧。
“我问,你答。”
也不顾银甲人是否听清,陈戈开始询问:
“你到此地是何目的?”
“你背后是谁?”
“郝臻在哪?”
陈戈一连三问,银甲人怒目望向陈戈,嘴巴刚一张开,鲜血就不要命地往外狂涌,想要开口说话,只能发出『嗬嗬』声。
见状,陈戈心中不禁有些懊恼:
早知道就收些力气了。
现在人眼见就不行,那自己不就白浪费力气!
思绪间,露出真容的银甲人双目圆睁,眼底满是怨恨,咽下了人生中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
陈戈瞥了一眼银甲人的尸体,又望向土堡方向。
隨后不再留念,转身离去。
过了许久,银甲人尸体旁又出现一道身影。
此人全身上下笼罩在一袭黑色长袍之下,脸上戴著一副青铜面具,仅露在外面的双眼,深深盯著地上的尸体,面具下神情凝重:
“看来此处已经暴露了,不能久留。”
“九號还真是废物,死在这里。”
黑袍人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也不知道他死前是否向敌人暴露。”
“得早些將此地情况告知主上。”
话音落下,黑袍人身形一晃,宛若鬼魅,朝著远处狂奔而去。
片刻,就不见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