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鏗鏘鏘』
一时间,原本还算安然无恙的酒肆,瞬间充斥著金属撞击声。
在『郝臻』一行人与大汉等人的爭斗中,酒肆里其他客人,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涌现一阵好奇与幸灾乐祸。
甚至有人在旁边起鬨:
“熊老二,是不是昨天吃花酒腿肚子还是软了,连这几个龟孙都拿不下!”
话音落下,其他客人纷纷附和,出口嘲笑。
被眾人这般嘲笑,被称为熊老二的汉子也不恼怒,回骂一句:
“老子昨晚日你娘,用力过剩。”
嘴上不饶人,手中的鬼头大刀亦不饶人。
熊老二双手紧握鬼头大刀,全身肌肉虬结,青筋如蚯蚓般拱起,面目因用力而变得通红。
胸口前的那颗虎头刺青,在虬结的肌肉下,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一双虎目赤红,那眼神好似要从熊老二身上跳出来,择人而噬。
四名护卫与三个前来挑衅的大汉战成一团,在旁边看戏的人神情越发兴奋,竟然有人当场开启赌盘。
护卫跟大汉乱战,『郝臻』丝毫不关心,只是拿起酒肆小儿端上的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酒水,隨后轻轻抿了一口。
酒水还未入喉,『郝臻』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仿佛入口的不是酒水,而是泔水。
『郝臻』眉头一蹙,又吩咐酒肆小儿端上一壶茶水。
可是还未等小二端上茶水,他的四名护卫已经败在三名大汉之手。
那三名大汉正要对躺在地上哀嚎的护卫进行最后的处决时,
『咻!』
三枚钢珠从道路林子里激射而来。
钢珠撕裂空气,破空飞来,其上还裹著一层淡黑色真气,在日光下拖出一道浅浅的残影。
隨即,第二枚、第三枚钢珠紧隨其后,无声无息,却比第一枚更快、更猛,后发而先至来到三名大汉面前。
三名大汉只觉得耳旁响起一阵音爆声,正要抬头看去。
却见三枚漆黑如墨、泛著金属光泽的钢珠朝他们射来。
大汉们瞳孔骤然一缩,心神剧惊:什么人?
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身子慢了意识一步。
『噗噗』两声,就有两名大汉,眉心中间破开一个大洞,鲜血流淌,整个人应声倒地。
剩下那位带头的熊老二,双眼圆瞪,死死地盯著破空而来的钢珠,身子不退反进,鬼头大刀自下向上撩起。
刀锋瞬间与钢珠接触,没有预想中金铁交击的声响,而是极轻极脆的『叮』的一声,犹如冰面破碎般。
钢珠竟被鬼头大刀从正中劈成两半,擦著熊老二身侧飞过。
见急掠而来的钢珠被自己一刀斩成两截,熊老二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剎,熊老二却感到胸口一痛,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胸前不知何时破开一个口子。
那颗狰狞的虎头,也被击得鲜血淋漓,没了山君的威严,像是一个破口的袋子般乾瘪。
熊老二双眼失去色彩,身子前倾,硬生生倒地,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酒肆里看戏的客人,像是被点了哑穴,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半个字都说不出。
他们显然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到。
只是几枚钢珠,就將熊老二三人一击毙命。
这是哪家的暗器高手?!
抿了一口微微发苦的茶水,『郝臻』只是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首,眼底闪掠一丝不屑。
就这样的实力也敢上来挑衅,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而酒肆最靠里面的桌子,坐著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年纪轻轻,稜角分明,眸如寒星闪烁。
另一道身影则沧桑得多,粗布短褂,草鞋阔裤。
年轻身影看著这一幕,不禁开口:
“玄宗主,你口中的厉昭可没有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