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道阵纹你练了多久？”

她强作镇定，声音却微微发乾。

“昨晚顺手练的。”

沈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顺手...”

陆瑶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学这道阵纹的时候练了整整三个月。

每天画三百遍，画到手抽筋，才勉强达到师父要求的精准度。

沈渊昨晚顺手练的，就达到了同样的水准？

她看著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阵纹。

看著阵纹上流畅到无可挑剔的弧度。

胸口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天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指点沈渊。

说他不能好高騖远，要打好基础。

结果才过了一天。

沈渊的基础已经打得比她都好了？！

这到底是什么阵道妖孽？！

陆瑶沉默了片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沈道友果然天赋异稟。

不过阵道不光看基础，还要看对阵道理论的理解深度。

四阶阵法涉及天地之势的运用。

这个不是靠练习就能领悟的...你...你听懂了吗？”

沈渊刚画完一道复合阵纹的模擬推演图。

图上的阵纹结构层层嵌套，正道阵纹和...

另一种奇怪的气息阵纹交织在一起，中间还有隔离缓衝层。

陆瑶盯著那幅推演图看了十息，脑子里飞速运转。

但她发现一个问题。

她看不懂。

不是完全看不懂。

她知道这是复合阵法的推演，能认出其中一部分是四象困杀阵的框架。

但框架里面嵌套的那些奇怪阵纹是什么？

中间的隔离缓衝层为什么这么设计？

两种完全不同气息的阵纹是怎么做到不衝突的？

她看不明白。

她堂堂一个五阶阵法师，看不懂一个刚学阵法三天的人画的推演图！

“陆道友，你看这个缓衝层的叠纹弧度，是不是可以借鑑你师兄心得里提到的副纹分流结构？”

沈渊指著推演图上的隔离层问道。

陆瑶：“......”

她不知道。

她根本没看过陆怀瑾的副纹分流结构心得。

那枚玉简陆怀瑾只给沈渊看了，她连翻都没翻过。

“应该...可以吧。”

陆瑶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掛不住。

幸好。

午时刚过，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陆怀瑾推门进来，满脸疲惫，但眼睛里还带著光。

“沈道友！昨天的以符入阵我又推演了几遍，有几个新想法，你帮我看看！”

他看到沈渊，连问候都省了。

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玉简，大步走过来。

“咦，师妹你还在？”

他这才注意到陆瑶，隨口说了一句。

然后就在沈渊对面坐下，完全没给她回答的时间。

陆瑶：“......”

她...是不是该走？

陆怀瑾说完，却已经没有继续看她，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沈渊身上。

沈渊也是放下手中的玉简，看著陆怀瑾：

“陆道友，我有个问题请教。”

“你说过阵纹的弧度变化可以归为山势、水势、风势、火势、雷势五类。

那如果两种截然不同的阵纹要在同一座阵法中运转。

比如属性相剋的两种阵纹，怎么处理它们之间的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