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妖族大军的伤亡再次攀升到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狼暝下令鸣金收兵。

妖族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和前两次一样。

四尊化神圆满並肩站在城外半空为大军断后。

和前两次一样。

沈渊站在南侧城墙上，枪身斜指地面，目送妖族退兵。

但这一次。

狐玉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她站在半空中，九条狐尾在身后缓缓摆动，目光越过层层煞气落在沈渊身上。

她的声音不大，但用妖元裹挟著，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面南侧城墙。

“沈渊，你当真以为，青霄殿会把你当自己人？”

城墙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匯聚到狐玉身上。

“你修炼的是魔功，燃的是精血。”

狐玉的声音不急不缓。

“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魔头。

现在妖族的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自然对你客客气气。但等我们退了...”

她拖长了尾音，狐眸里闪过一丝嘲弄：

“你猜，这些自詡正道的修士，会不会转过头来，拿你祭旗？”

“正道门派，清理魔修。

这种事，歷史上发生过多少次，不需要我给你数吧？”

城墙上的气氛骤变。

青霄殿的弟子们脸色难看起来。

特娘的，这狐妖在挑拨离间！

“沈渊，你是个聪明人。”

狐玉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下来，带著狐族天生的蛊惑之力。

“万妖盟不一样。我们妖族不看功法，不论正邪，只看实力。

你这样的天才，在万妖盟只会被奉为上宾，而不是被人防著、忌惮著。而且...”

她轻轻一笑，九条狐尾在身后展开，每一根尾尖都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狐族的美女，可是整个妖界都出了名的。

只要你来，想要什么样的，我狐族都能给你安排。

保你欲仙欲死，比跟著那些天天算计你的正道偽君子，舒服多了。”

“万妖盟的大门，隨时为你打开。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句话，狐玉也不等沈渊回答，咯咯怪笑著，转身踏空而去。

但裴长霽的声音比她更快。

“住口！”

裴长霽一步踏出，脸色铁青，化神圆满的气势毫不保留地炸开，声如洪钟：

“狐玉！你少在这儿妖言惑眾！

沈道友是我青霄殿的恩人，我裴长霽把话放在这儿。

青霄殿上下，无条件信任沈渊！

不管他修炼什么功法，不管世人怎么评说。

只要他曾经在镇妖关上站过一天，就是我青霄殿的生死同道！”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城墙上所有青霄殿弟子，声音低沉：

“都给我听清楚了！谁要是敢对沈道友有半分猜忌，休怪裴某翻脸不认人！”

城墙上一片寂静。

然后，顾长松站了出来：

“裴长老的话，就是我顾长松的话。”

陆辰也站了出来：“算我一个。”

柳寒衣抱著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看了沈渊一眼，点了点头。

陆怀瑾靠坐在城墙上，没法站起来，但他的声音一点都不含糊：

“没有沈道友，镇妖关早就没了。

谁敢猜忌他，先过陆某这一关！”

陆瑶站在兄长身边，用力点头。

城墙上的青霄殿弟子们纷纷跟著喊了起来：

“无条件信任沈道友！”

“沈道友是咱们的恩人！”

“谁挑拨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