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同时安静下来。
狼锋抱臂的手微微一紧。
熊大力的脚步停了。
狐玉耷拉的狐尾轻轻动了一下,狐眸眯了起来。
“你是说...”
狐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东西?”
狼暝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
令牌上没有刻任何符文。
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漆黑纹路,像是活的。
在他取出令牌的那一刻。
帐中的烛火同时暗了一瞬。
就连空气中的妖气都变得黏稠了几分。
狼锋盯著那枚令牌,瞳孔微微收缩:
“动用那东西,后果你想过吗?五族妖修,几万条命,全搭进去。”
“战爭总有代价。”
狼暝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五族妖修没了,可以再生。
镇妖关拿不下来,盟主的计划就要推迟百年。
你选哪个?”
狼锋沉默了。
熊大力挠了挠头。
他虽然不清楚具体怎么操作。
但看狼暝和狼锋的表情,也知道那东西不简单。
不过他向来懒得动脑子,只问了一句:
“能让咱们打贏不?”
“能。”
狼暝吐出一个字。
“那就干!”
熊大力一巴掌拍在桌上。
石桌终於撑不住,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狐玉没有说话。
她盯著那枚令牌上的蠕动纹路,狐眸深处闪过一丝忌惮。
但那丝忌惮很快就被更浓的恨意盖了过去。
她抬起头,嘴角重新勾起那丝熟悉的笑容。
只是这一次,笑意里多了一层阴冷的疯狂。
“什么时候动手?”
“今夜。”
...
当夜,月高悬。
狼暝、狼锋、狐玉、熊大力四人分头行动,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妖族大营的各个角落。
一块块漆黑的阵基被埋入地下。
一道道扭曲的阵纹在泥土中蔓延。
最终在大营中央匯聚成一座直径百丈的诡异大阵。
阵纹的形状不属於任何已知的妖族阵道。
倒更像是某种活物的触鬚,在月色下缓缓蠕动。
五族妖修的营地,分別坐落在各自的地盘上。
猪族、兔族、鼠族、鸦族、蛇族。
这些低阶妖修和妖兽数量庞大,战斗力却是妖族大军中最弱的一环。
平日里充当炮灰先锋。
死了也就死了,没有谁会心疼。
而此刻。
他们正沉浸在攻城的疲惫中,对即將降临的厄运毫无察觉。
狼暝站在大阵中央。
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漆黑玉匣。
玉匣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封印符文,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妖元涌动,將封印一层层解开。
玉匣打开的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匣中涌出。
不是妖气。
不是煞气。
不是魔气。
而是一种比所有已知气息都要古老、都要扭曲的存在。
空气中的温度没有变化。
但每一个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生灵,灵魂深处都泛起一阵本能的战慄。
匣中,是一块蠕动的漆黑肉块。
只有拳头大小。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血管,又像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