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问玄自然明白。

狐媚娘的话就是给他挖的坑。

如果能证明这座祭阵是墮仙之力，那就意味著是妖族先破了禁令。

他和裴观海有充足的理由出手清剿。

但万一这座祭阵无法定性为墮仙之力，他若出手就是万仙盟先坏了规矩。

而最关键的是，萧问玄確实没有证据。

而且墮仙之力，好像確实没有这么...弱。

萧问玄转头看向裴观海。

裴观海头顶的古钟缓缓旋转，钟身上的裂纹比方才又多了几道，眉头紧皱片刻，微微摇头，传音只有两个字：

“无凭。”

萧问玄脸色一沉。

...

城墙上。

裴长霽捂著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神色焦急的衝著沈渊的方向嘶声喊道：

“沈道友！撤！別管这些妖兽了，先出城！”

而此时。

秦肇已经带著天元宗的弟子，开始有序后撤。

楚剑鸣的斩天剑意在城墙上犁出一道银色屏障，替断后的弟子们爭取时间。

厉绝的魔炎在身后布下三道火墙，暂时阻隔了狂暴妖兽的追击。

沈渊一枪捅在熊大力的腰眼上。

借著反震之力身形暴退，从熊大力的攻势中脱离出来。

他没有回头看熊大力扭曲暴怒的表情。

身形连闪，穿过几头狂暴妖兽的拦截，稳稳落在谢清弦身侧。

熊大力想追，却发现自己连沈渊的屁都追不上，怒得哇哇大叫：

“杂种！有种留下来和我继续单挑，別跑！！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谢清弦的白衣上沾满了漆黑的血跡，分不清是妖兽的还是自己的。

她的剑锋还在滴血。

但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看到沈渊回到身边，她紧绷的眉眼顿时鬆了下来。

“夫人，走。”

沈渊挡在谢清弦和柳寒衣身前，一枪扫掉几只围过来的狂暴妖族。

一叠符籙祭出。

《九幽焚天指》顿时把四周一片清空。

几滴精血弹出。

《四象困杀阵》瞬息间布下，组个继续包围过来的狂暴妖族。

柳寒衣都没办法清理的困局，沈渊依靠符籙和阵法，几息间就解决。

倒不是柳寒衣弱。

主要是剑道单体爆发力虽然强。

但范围性杀伤手段较少。

面对战力堪比化神的狂暴妖族，犹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断涌来的局面。

確实有些杀不过来。

不集中力量，不一定能秒杀。

能单点击杀，又无法顾及太多目標。

虽然在这种局面下，反而不如阵法的持续性范围阻隔，效果来得好。

沈渊的目光越过城墙，扫了一眼空中对峙的五位炼虚大能。

心底泛起寒意。

墮仙之力。

他在火云宗的典籍阁里见过这四个字。

不是什么高深的秘典。

只是几本残破的杂记，隨手翻到时看到的。

那些杂记早已泛黄破损，大部分內容都模糊不清。

唯独关於墮仙之力的零星记载。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刻上去的。

“墮仙降世，赤地万里。”

“天元歷前一千二百年，东荒黑风域现墮仙遗物，黑风域方圆八百里化为死地，草木不生，灵气断绝，至今未復。”

“妖庭禁令第一条：凡妖族染指墮仙之力者，诛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