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破岳现出人形,活动了一下被萧问玄斩出一道剑痕的手臂,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那姓秦的娘们下手真狠,狐媚娘,你没事吧?”
狐媚娘瞥了他一眼,笑意盈盈地收回狐尾:
“管好你自己。”
熊破岳被她噎了一下,訕訕地闭上了嘴。
...
撤退的飞舟在荒野上空掠过。
还有战力的修士守在飞舟两侧,防备著可能出现的追兵。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
炼虚期达成了默契之后,追击不会来了。
至少今天不会来了。
裴长霽站在甲板上,脸上的血跡已经擦乾净。
但他每隔一会儿就会咳一声,阵基崩碎的反噬还没有完全压下去。
“我们去镇岳城。距离这里五百里,是离镇妖关最近的重城。”
裴长霽深吸了口气,压下体內紊乱的真元,看向秦肇:
秦肇闻言皱了皱眉:
“镇岳城?”
裴长霽点了点头。
秦肇没再多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镇妖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霾。
这一战。
天元宗折损了近两成弟子。
这个数字回去之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长老交代。
楚剑鸣依旧沉默。
斩天剑意已经收回体內。
但他握剑的手始终没有鬆开剑柄。
厉绝倒是恢復了一贯的懒散模样,时不时瞥一眼沈渊的方向。
此时的沈渊那三人什么事都没。
但还是偽装出一幅疲惫的模样,和夫人谢清弦一起盘膝调息。
燃烧寿元,施展秘术爆发。
若是还生龙活虎的...
那和直接告诉別人自己身上有秘密没什么区別。
现在这场大战关注的强者越来越多。
收穫也算丰厚,接下来还是稳妥一点,苟一苟再说。
...
到达镇岳城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飞舟在城外落下。
城內很快有青霄殿的弟子出来接应。
镇岳城的规模和镇妖关完全不同。
镇妖关是纯粹的军事要塞,城墙高耸,碉楼林立。
而镇岳城是一座真正的城池。
城墙的厚度是镇妖关的两倍。
城门上方鐫刻著三座连环嵌套的防御阵纹。
阵纹的光芒在夜色中微微闪烁,像是三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城门口。
一个中年修士早就在等待。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长袍,袖口绣著青霄殿的標誌。
身形不高,肩背微驼,看上去像个普通的帐房先生。
但所有看到他的青霄殿弟子,都同时停下了脚步,躬身行礼。
“三长老。”
此人正是青霄殿三长老,萧问鼎。
萧问玄的族孙,化神七层,常年坐镇镇岳城,掌管青霄殿南线防务。
萧问鼎的目光在下飞舟的队伍上缓缓扫过,看到那些浑身染血的弟子时,神色一沉:
“大长老,伤亡如何?”
裴长霽神色微黯:
“粗略估计...”
“不低於三成。”
萧问鼎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向后方挥了挥手。
身后的城门缓缓打开。
数百名穿著青霄殿服饰的弟子从城中鱼贯而出,手里端著补充灵力和疗伤的丹药,开始有序地接应伤员。
“先安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