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制符,就是研究阵法。
三枚六阶阵法玉简被他拆解了无数遍,阵纹的走向、节点的衔接、灵力的流转迴路,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嚼碎了吞进去。
但他最喜欢的还是制符。
阵法需要推演,需要计算,需要大量的理论支撑。
制符不一样。
符笔落下,真元灌入,一气呵成。
那种將天地法则浓缩在一张符纸上的过程,让他觉得莫名的痛快。
他真的超爱制符!
院中的老槐树又落了三遍叶子。
一年过去了。
镇岳城的攻防战还在继续。
城墙上的阵纹换了一批又一批。
守城的修士换了一茬又一茬。
连裴长霽都因为阵基崩碎的反噬躺了两个月。
但真正让青霄殿高层脸色开始发沉的消息,来自其他城池。
北线的三座城池开始吃紧。
西线的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东线的守军被迫后撤了三百里。
万妖盟的攻势,在整个青霄殿辖地全面铺开。
虽然首当其衝的镇岳城扛住了。
但其他城池正在一步一步陷入疲態。
...
又过了一年。
镇岳城的城墙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青石。
裴长霽站在城头,看著远方黑压压的妖族大军,乾裂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撤吧。”
萧问鼎的灰袍上烧了几个洞,左臂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包扎。
他盯著城外那九道化神圆满的妖修气息。
沉默了很久。
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撤退的命令在夜色中传遍全城。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出声。
伤者被搀扶著先行,还能打的弟子断后。
镇岳城的护城大阵在身后被攻破的那一刻。
城头的青霄殿旗帜被一阵狂风吹断,落入妖族阵中。
熊大力捡起那面破旗,撕成碎片,仰天吼了一嗓子:
“沈渊!镇岳城都破了,你还要当缩头乌龟?!”
旷野上。
只有风声回答他。
镇岳城的陷落撕开了青霄殿南线的最后一道屏障。
接下来的三个月,妖族大军势如破竹。
北线三城早就在一年的拉锯中耗干了守备力量,被一波衝锋直接打穿。
西线那道去年被撕开的口子彻底崩成了溃堤之势。
狼族顺著缺口涌入,三天连下两城。
东线更惨。
守军在撤退途中被狐族的幻阵困在山谷里,折损过半才杀出来。
青霄殿的山门大阵亮起来的那一天。
所有退守山门的弟子都沉默地看著那层光幕。
大阵还在。
但大阵之外,曾经属於青霄殿的万里领地几乎已经全是妖族的旗帜。
萧问玄站在山门最高的那座灵峰上,负手感应著千里外那连绵成片的妖族营帐。
裴观海立在他身侧。
古钟悬在头顶缓缓旋转,钟身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
“灵脉矿、灵峰、药谷,全没了。”
萧问玄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穿过妖族的营帐,落在更远处那些正在建起的漆黑阵纹上。
一座,两座,三座。
同样的阵纹在短短两个月內遍布了青霄殿曾经的领地。
像是钉在地面上的黑色钉子。
天剑门的消息,更早送到。
龟缩山门已经两个月。
败得比青霄殿还快。